東北軍「鐵嶺」級驅逐艦標準排水量2500噸,主艦炮為兩座155mm雙聯主炮;日軍「夕張」和「大澱」號輕型巡洋艦排水量分別為3500噸和11500噸,武器分別為兩座雙聯140mm巨炮和兩座三聯155mm主炮。雖然戰艦總體噸位和戰鬥力都弱於對方,但第4艦隊指揮官、「四平」號艦長鄧世勝量不晏懼,毅然迎戰,沉著指揮兩艦主炮一起集中齊射體型較小的「夕張」號。震天炮聲中十多發炮彈呼嘯而去,落入海中的炮彈炸起的巨大水浪讓「夕張」號劇烈晃動起來,其中一發炮彈正中「夕張」號尾部水上飛機彈射器,另外一發則射穿其側面裝甲擊毀了其低輪機,艦上中彈部位頓時燃起大火,黑煙中天而起。兩艘日艦也猛烈回擊,炮彈如雨,「大慶」號錨鏈艙一下子被擊穿,海水咆哮著滾滾而入。艦長陳泰宏一面指揮全艦官兵組織搶堵缺口一面繼續指揮戰鬥,動力系統受損的「夕張」號行動遲緩,再次被「大慶」號數發炮彈擊中,鋼板呲咧,艦身嚴重受損,艦體開始失去平衡。
「四平」號一邊與「大澱」號對射,同時艦尾兩架水上飛機彈飛而起,攜帶著兩枚炸彈兇猛地撲向敵艦。兩架水上飛機貼著海面躲避日艦炮火飛速靠近後騰空而起,一枚炸彈直挺挺丟中了「大澱」號的一座主炮上炸開了花,兩門炮筒在爆炸中變成廢鐵。得手後的「四平」號水上飛機立刻被日艦雨點般的防空炮火擊中齊齊栽入海中。
「日軍飛機!」艦上瞭望員大喊。
接到第5支隊指揮官長谷川少將求援電報後,附近日軍「龍驤」號航母與兩艘驅逐艦立刻趕來馳援,艦載機先行趕到參戰。日軍驅逐艦猛烈轟擊「四平」和「大慶」,雙方距離拉近後猛烈互相發射魚雷,「四平」號和「大澱」號都被對方射出的魚雷擊中,雙雙遭到重創。「龍驤」號航母上30多架艦載機傾巢出動,蜂擁撲來。東北艦艇上官兵們各自堅守崗位以高射炮和高射機槍大力還擊,為首的一架日機當即被擊中,拖拽著一股濃煙滾入海中。日機認得「四平」號桅杆頂端的司令旗,知道這是東北軍隊旗艦,立刻將「四平」號作為第一轟炸攻擊目標,二十多架日軍「97式」攻擊機團團飛來先從三面環攻,鄧世勝臨危不懼,指揮官兵們猛烈掃射,「四平」號上大小防空炮和高射機槍一起開火,彈如雨瀉,轉眼間將三架日機擊落。同時「四平」號在海面上靈活地走著「之」字路線躲避日軍炸彈,日機連連被擊落五架飛機後加上空投炸彈難以命中,立刻改用集中一側進攻。「四平」號躲閃不及,左舷被命中三枚炸彈,頓時側面防護裝甲全被擊穿,甲板上官兵被炸的血肉橫飛。
「轟!」「轟!」鏖戰之時,雙方交戰海域的北部突然傳來炮擊聲,在官兵們的歡聲中,兩艘東北軍海軍大型軍艦出現在海平面上,二艦一面快速前進駛來一面對日艦猛烈炮擊,排水量俱超過4300噸的東北軍「海圻」和「海天」艘巡洋艦本是清末朝廷第二批購艦擴軍計劃的英國產品,後來落入北洋政府手中,最後被張作霖的奉系軍閥繼承。本來這兩艘戰艦已經退出了東北軍海軍戰鬥的序列被張學良編入了東北軍黑龍江江防艦隊,但是此時兩艦作為佈雷艦艇正在羅州群島北部投放水雷,得知第4艦隊參戰和鄧世勝發給東北軍海軍司令部的急電後,兩艦立刻趕赴交戰海域,「海圻」號艦長嚴華壽不等海軍司令部命令,立刻下令兩艦一起參戰。這兩艘戰艦都已有四十年年齡,但是仍然寶刀未老,艦上8英寸的阿姆斯特朗主炮和4.7英寸的阿姆斯特朗速射炮一起鋪天蓋地向濃煙翻滾的「夕張」號身上招呼,頓時「夕張」號被打的近乎全身癱瘓,奄奄一息地漂浮著。
嚴華壽舉起望遠鏡大聲命令道:「目標前方76度,距離6.4海里!魚雷管全部開啟!四發連射準備...發射!」
水兵們拉動魚雷發射槓,「海圻」號和「海天」號兩艦同時發射魚雷,數條「長矛」魚雷拖著雪白的浪花飛馳而去,在一串爆炸中狠狠擊中了已經沒有招架之力的「夕張」號。7時34分,「夕張」號在海面上垂死掙扎了二十多分鐘後終於沉沒。
看到一般敵艦被擊沉,東北軍海軍官兵們都歡呼了起來,「海圻」號和「海天」號一起調轉炮口,繼續向日艦「大澱」號猛烈傾瀉炮彈。
圍攻「四平」號的日機立刻被「海圻」和「海天」號龐大的身軀吸引,蜂擁而去,彈如雨下。「海天」號艦體老舊,機械失靈,頓時中彈累累,艦上官兵繼續拼死還擊,連連擊落兩架日軍。48分時,「大澱」號發射的一枚魚雷正中「海天」號艦腹部位,一下子引爆了彈藥庫和艦上堆積的大量水雷,震耳欲聾的巨大的爆炸讓「海天」號艦體支離崩碎,包括艦長曾良鼎在內一百多官兵被當場作死,沖天黑煙直入雲霄,整艘巡洋艦立刻斷裂傾覆。
「不要慌!繼續戰鬥!拯救落水官兵!」嚴華壽巋然立於旗艦甲板上,大聲指揮道。
「海圻」號奮力向即將沉沒的「海天」號靠攏,官兵們紛紛往在水裡掙扎的「海天」號水兵投擲橡皮艇和救生圈。
空中,日機群開始飛蝗般向「海圻」號撲來並掃射落水官兵,海面上一道道數米高的水花高高彈起,水面上血水飛濺,被擊中的落水官兵慘叫著。艦上官兵猛烈對空射擊,近百枚炸彈紛紛揚揚在「海圻」號身邊海水中炸開,騰起水柱猶如密林一般。幾枚炸彈應聲而落,「海圻」號後部的燃煤鍋爐和汽缸往復式蒸汽機俱被擊中爆炸,整座軍艦劇顫後陷入癱瘓,海水湧入艦能,頓時艦艏上揚傾斜15度,炮手們拼死將彈藥艙內所有炮彈搶救出來,全力繼續炮擊空中日機。嚴華壽一臉慨然之色,視死如歸地立於甲板上,任憑周圍彈火紛飛,水柱掀騰。日機呼嘯掃射而過,嚴華壽左右官兵紛紛中彈倒下,鮮血濺到他的身上,嚴華壽仍然不為所動繼續沉著指揮,官兵們臨危不亂殊死抵抗。但是此時機槍手傷亡殆盡,戰鬥力銳減,防空火力大大減弱,「海圻」號再度中彈,瞭望臺、海圖室和飛機棚均被炸燬,艦身背撕開了幾個大洞,海水奔騰而入。
這時,日軍「龍驤」號航母尾部突然響起四聲巨響,四團黑紅色的火球騰空沖天而起。尾隨「龍驤」號而來的u-1050號一直靜靜地潛伏在海底,趁著日軍注意力全部放在東北軍海面上艦艇的時候冷不丁猛然偷襲,四枚「長矛」魚雷狠狠地在「龍驤」號尾部的重油鍋爐部炸開。一下子遭到致命重創的「龍驤」號掙扎著返航,3個小時後傷重沉沒在了揪子島附近。
嚴華壽在戰艦最後的危急關頭,繼續指揮官兵抓緊最後的時間向「大澱」號猛地發射魚雷。「艦長!我們就要沉沒了!」官兵們焦急地大喊。
嚴華壽眼看著「大澱」號中雷後在「四平」號和「大慶」號最後一記重擊下終於開始喪失戰鬥力開始慢慢下沉,嘴角流出了一絲微笑,隨即他雙眼湧出滾滾熱淚,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棄艦。」
官兵們連忙卸下吊索,把救生船放入海中,「海圻」號和「海天」號倖存官兵一起擠在救生船內,「大慶」號和「四平」號拖著殘缺不全的身軀艱難地也趕來撈救落水官兵。幾名貼身衛兵過來拉扯道:「艦長!船要沉了,請快離開這裡登上救生船!」
嚴華壽閉上眼揮了一下手:「你們走吧!我要隨艦一起沉沒。」他不忍心拋棄這艘和他一起浴血大戰的老戰友,既然它已經戰死了,那麼自己也該和它一起沉沒進海底。
指揮室通訊電臺傳來了張學良急促的聲音:「嚴艦長!我命令你立刻乘救生船離開「海圻」號!戰艦損失了我們還能再造!但是人失去了就不能復生了!為了我們海軍的以後,請你好好珍重自己的生命!」
嚴華壽淚水流了下來,他一遍又一遍摸著指揮室內的設施後才擦著淚珠跨上了救生船。
撤離海戰的東北軍第4艦隊「大慶」號和「四平」號驅逐艦艱難地駛向最近的群山港口,
第四十節碧血海天(2)
19日清晨的大黑山島海戰,東北軍海軍以兩艘佈雷巡洋艦的沉沒和兩艘新式驅逐艦的重傷加上數百名海軍官兵死傷的代價換來擊沉日軍兩艘巡洋艦和一般輕型航母的代價,完全是不折不扣的慘勝。海軍水面艦艇在日軍海軍艦隊前的脆弱讓張學良愈發渴望東北軍海軍的早日強大,然而目前更讓張學良焦慮的是,擁有制海權的日軍已經在津江灣和直亞渡口登陸了。
高興半島直亞渡口,清晨的霧氣中十多般日軍戰艦鬼魅般從迷濛的霧氣中悄悄靠岸,隨即迸發出驚天動地的炮擊聲,一道道碩大的艦炮炮口一起噴吐出耀眼的火光,巨大的艦炮炮彈鋪天蓋地傾瀉向岸上東北軍29旅岸防陣地,頓時地動山揺,黑煙四起。在艦炮掩護下,數以百計的日軍汽艇向岸疾進,艇上輕型火炮和擲彈筒一起猛烈發射。日軍衝鋒舟和登陸艇則密密麻麻撲向海灘,第29旅官兵們無論有否患染病疫都爭先撲向岸防陣地和炮臺死守,在日軍艦炮轟擊下傷亡極大的29旅官兵們依託工事和水泥堡壘頑強抵抗。不多時,後方東北軍機群出動,再次與日機空中交鋒,又一場海空陸戰拉開了序幕。
岸防炮臺內的守軍們發現日艦逼近後保持靜謐,待敵迫近時候突然猛烈炮擊開火,連連擊沉擊傷日軍日軍艦艇多艘,艇上日軍紛紛落水淹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