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老朽還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報告一下。」張錫純略遲疑了一下,從內兜掏出一張報告單,「在這一個多月撲滅疫情的過程中,我們發現了內地醫藥廠有個別單位制造假藥事件,提供給我們的無效藥物造成了很多患者得不到有效藥物的救治而無辜喪命,這件事還請少帥明察。」
張學良一聽,頓時一股極大的怒氣衝上心頭,「哪家醫藥廠?」
張錫純猶豫了一下:「是……‘白山’製藥廠。」
張學良一驚,白山製藥廠可是東北第一個五年計劃中建立的直屬衛生部的大型醫藥生產工廠,絕對是政府經營國有企業。怎麼也出現了這種事情?這簡直是對東北政府威信的嚴重損害行為。張學良頓時怒不可遏:「檢察院的人全是飯桶麼!為什麼我沒有接到任何報告?」
「回少帥,我曾經委託周局長他們進行調查,但是…遇到很大的阻力,只好不了了之,這個,一些話我就沒有必要多說了……」張錫純說話吞吞吐吐,比較嚴謹。
「嗯,我心理清楚。」張學良凝重地點點頭,「張院長,你說我已經記下了,你放心!東北政府內部絕對不允許這樣的蛀蟲或者蛀蟲組織存在的!我一定會給你一個答覆的。」
白山製藥廠出現製造假藥事件,而且連醫藥質檢局都沒有辦法深查下去,看來東北高層內部已經出現了一個能量不小的腐敗集團了。張學良吃晚飯的時候仍然在出神地思考著這個問題,沒在發現三個夫人都奇怪地看著自己。
「漢卿,德國政府已經數次致函來電,希特勒元首三番四次邀請你前往德國訪問。前一段時間你一直忙著指揮南朝鮮的治疫和軍事行動,這件事只好一直拖延著。我看希特勒元首對你的邀請熱情絲毫不減,你也該去一趟了吧。」二夫人谷瑞玉突然婉聲提醒道,她現在身份還是張學良的私人秘書。
「嗯,是啊。德國是我們東北在國際上最大和最密切的合作伙伴,經濟和軍事上都是的。我確定也不能老是拒絕人家的邀請啊,不能寒了人家老希的心,是該去一下了。」張學良一邊嚼著飯一邊含糊不清道,「對了,你的德語學的怎麼樣了?難道要陪我去德國才是你這麼熱心學德語的原因嗎?我看你是想趁機去德國旅遊吧?」
谷瑞玉一臉驕傲道:「那當然了,從你制定東北發展計劃和德國聯盟後,我一直在刻苦學習德國和德國文化呢。德語比較嚴謹,拼寫容易,但是發音變化規律掌握十分困難,不過這都難不倒我的,我現在已經能比較順暢地和我的德文老師交談了。再說德國確實也是一個偉大的國家嘛,擁有不遜於我們國家的優秀文化。我想去開闊開闊眼界增大增大知識面,有什麼不對呢?」
「嗯,很對很對。」張學良繼續扒飯。大夫人于鳳至道,「漢卿啊,你一直注重東北的軍隊建設和社會發展,東北的經濟也是重點,你可不能忽視。南京政府的軍隊雖然進不了我們東北,但是南京市可是控制著東北的法幣金融體系的,我們也要做好和國民政府打經濟戰的準備。」于鳳至出生在一個富裕的糧食商賈之家,繼承了家庭做生意的精明頭腦,對經濟管理比較在行。知道張學良對經濟是文盲狀態,所以和他談起這些事都用最通易懂的話。
「經濟戰?」張學良一臉茫然,然後說招來於鳳至在心裡萬分鄙視的徹頭徹尾的外行話,「我們現在缺錢嗎?」
「……,漢卿,這不是缺錢不缺錢的問題。一個國家,或者說一方勢力有沒有錢,不是看手裡的鈔票是多少,而是看黃金儲量。黃金的價值永遠不變,而紙幣只是紙而已。現在全國的法定貨幣是法幣,法幣只能是南京政府印刷出來的,我們從南方賺再多的法幣,哪天南京政府濫發紙幣,我們手中的法幣也會隨之貶值,到時候東北就會物價飛漲通貨膨脹,南京政府再用新的法定貨幣取代法幣,那我們就破產了,手中的法幣全是廢紙。」于鳳至娓娓開道張學良道,「我們要把我們手中的法幣從南方換成金條和白銀儲存起來,東北內部數額較大商貿儘量使用銀元和我們銀行的支票進行交易活動。這樣南京政府在金融上對我們的控制能力才能達到最低。」
「哦。」張學良如夢初醒,一面感慨自己有這麼懂經濟的老婆一面吩咐道,「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處理吧,我給你全部的支援。」要是南京政府用這一招搞垮東北的經濟讓他張學良破產,他還哪來的錢去發展軍備和建設東北啊。
「哎,我的張大帥,明天是東北聯合大學第五屆學士畢業典禮,我的同學和師長們都讓我邀請你參加呢!你明天一定要來呀!」輪到三夫人趙媞發話了。
「這個嗎…」張學良有點頭疼道,「本少帥我很忙的……」
「哎,你這麼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