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那都是過去的事啦!我們現在這把老骨頭也就只能倚老賣老靠著當年在老帥麾下
做了點事情得到少帥恩澤。」張景惠哈哈笑道。
「我們都是暮景殘光嘍,而少帥是年輕有為啊,掌管東北這半壁江山,又是全國陸海空三
軍副總司令,前途無量,以後肯定要超過老帥的!少帥日理萬機嘔心瀝血勞心傷神,應該多補
補啊!」宴席上的氣氛頓時放鬆下了,心頭大石落下的眾人暢所欲談,大多都是吹捧張學良和
趁機標榜自己以前的累累功績。
胡毓坤乘機舉杯道:「來來來,我們一起敬少帥一杯。」眾人連忙紛紛舉杯。
張學良卻出乎眾人意料地沒有動彈,沉默了一會的張學良突然對身後伺立的劉多荃發話:
「去把飯店經理叫來。」
頓時席間眾人都停下了談話,陰陽不定的神情在眾人臉上閃現著,眾人輕輕交頭接耳起來
。氣氛一下變的尷尬,張景惠笑容僵在臉上,「少帥,這……」張學良沒有理他,包廂內的空
氣頓時彷彿凝固了一般。
很快,謝頂的飯店經理誠惶誠恐過來連連欠身道:「請、請間張少帥還有什麼吩咐,小店
一定全力滿足。」
張學良看著他,淡淡道:「你別緊張,我只想問一下,這桌飯菜多少錢?"
那經理緊張地偷偷看了一下張景惠胡毓坤等人,小心翼翼道:「不貴不貴!都是些家常菜而已,是我們感謝張少帥和張部長、胡市長各位的恩德的…不用錢…」
「不貴?」張學良微微冷笑了一下,「這桌子飯菜起碼要上千大洋吧!一頓所謂的便飯就如此昂貴,張部長和諸位還真是大方,用幾個月的工資請我吃飯。這份情真是令我折壽啊。」
張景惠愣了愣,賠笑道:「這個…少帥您別誤會啊…這頓飯是各位商界朋友聯合請的,絕對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白吃白喝?」張學良臉上霍然變色,「我們東北有多少邊防民生建設事業尚未完成,多少在前線流血的將士需要撫卹……而你們卻在這裡大吃大喝,肆意浪費!你們難道就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麼寫嗎?你們背後做的那些事情以為我不知道嗎?」張學良喝道。
恐懼、膽怯、驚惶在眾人臉上綻放、蔓延開來。張景惠還比較鎮定:「少帥,這其中可能有誤會…」
「誤會?白山製藥廠的事情是誤會?你們知道你們造的假藥害死了多少人?人命關天,這會是誤會?!」張學良聲色俱厲。被點到名的白山製藥公司總經理袁金鎧頓時汗如雨下。
「呵呵,少帥真是年輕氣盛啊……」張景惠乾笑道。
「你們知道你們現在是什麼嗎?你們是貪汙犯!是罪犯!你們已經觸犯國法了!已經墮落成為東北人民的罪人了!你們居然還堂而皇之在這裡繼續寡廉鮮恥!你們是蛀蟲!是吸血鬼!」張學良情緒失控高吼道。
感到大禍臨頭的在場眾人個個面如土色。張景惠突然神色一變:「夠了!」他冷冷地看著張學良,直接指名道姓回擊道:「張學良,我們知道你現在得勢了,你權勢滔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