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賽馬場的時候,張學良手發癢立刻鑽進去,賭興大發的他連連下注,無奈手氣太臭眼太拙,連輸了好幾百法郎。看著張學良青拉著一張苦臉,于鳳至逗趣說:「可惜我們不是在耶路撒冷,巴黎沒有哭牆讓你嚎陶大哭。」
張學良撓撓頭:「我記得巴黎也有一堵很著名的牆的,叫什麼來著的?"
谷瑞玉回到道:「是巴黎公社社員牆。」
「走,我們看看去。」張學良一下子來了興趣。
巴黎公社社員牆在巴黎城郊的拉雪茲神甫公墓。張學良夫婦(四人)乘車沿著墨尼爾蒙當大街往前走,他們看到兩旁盡是荒涼景象,這裡沒有商店,只有賣鮮花的。爬過小山坡,順著圍牆往北走到巴黎公社社員牆了。
眾人站在巴黎公社社員牆前默默地觀看著。當年法國巴黎公社起義爆發,法國梯也爾的政府軍隊殘酷鎮壓,兩千多起義者被集體屠殺在這堵牆下。巴黎公社社員牆中央突出的是立體雕塑:一個身著長袍的婦女,已經中彈,但她挺身而立,仰著頭,目光向上,兩手往身後張開,似乎要保護她身後那些戰士,也似乎是挺身而出,經以自己受難來承擔和代替身後那些戰士的不幸,而她頭部的姿勢和她的目光,又象是在向蒼天傾吐她對人間這種野蠻、殘酷的罪行的滿腔悲憤。她是母親的偉大形象l在一方一米多寬的長方形黃褐色青銅紀念牌上刻著:
致公社的死難者
1871年5月21日一28日
這時,善解人意的趙媞捧著買來的鮮花,遞給於鳳至和谷瑞玉手裡,三人一起敬獻鮮花並低頭默哀。
不過張學良沒有什麼感覺,他可沒有被這些「法國人不屈不饒精神」所感動,這場所謂的「法國人民壯烈起義」對於他這個中國人來說只是一場法國佬的內戰而已。在法國,隨同的于鳳至三個夫人和一些文書人員是以參觀遊覽的心態和眼神,而劉多荃、高紀毅等軍人更感興趣的則是注重觀察法國士兵的裝備精神面貌和戰鬥力的。張學良則是以一種高高在上猶如先知般的憐憫眼神看著巴黎大街上來來往往的法國人:你們很快就要再次成為亡國奴了,成為德國的殖民地,而且很有可能在我的干涉下永無出頭之日了。誰叫你們當年和英國佬一起燒殺搶掠了我們的圓明園?誰叫你們法國人也參加了八國聯軍侵華呢?歷史的血債是不會因為時間流逝而消失的,你們就靜靜等待著中華民族的復仇吧。
義大利是上次世界大戰的戰勝國,但是它和另外一個戰勝國中國一樣,根本沒有在戰爭中撈到任何好處的,相反,由於戰爭的巨大消耗和帶來的破壞加深了其國內的階層矛盾,戰爭後義大利全國250萬軍人被遣散增加了社會失業人員的數量,更加加重了國家的動亂和負擔。發展的還沒有戰敗國德國好,雖然義大利統治者墨索里尼努力想將義大利建設成一個法西斯強國,然而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他的政治業績遠遠不如晚於他執政的希特勒。但是義大利好歹也是歐洲一個大國,又是歐洲文化發源中心,所以義大利給張學良的感覺還不錯。義大利領袖墨素里尼也看在希特勒的面子上很隆重地在義大利北部大城米蘭歡迎15日前來遊歷的張學良。
張學良執掌東北一直大力提倡勤儉節約建設社會,「成由勤儉敗由奢」的道理他還是很清楚,所以張學良在個人衣著上也以身作則儘量穿舊的,此時一齣飛機他立刻被在機場迎接的一身豪華的墨索里尼給比下去了。墨索里尼一身光鮮筆挺的黑襯衣,擦的賊亮賊亮的高筒馬靴,還繫著閃閃發光的金穗帶,身後是一排排身穿整齊制服的義大利士兵。看到張學良走出機場,墨索里尼把胎膊一甩,風度翩翩地行了一個羅馬式的歡迎禮。
「歡迎張元帥來到義大利這個美妙無比的國度!」墨索里尼朗聲道,說話同時還炫耀似地抬頭挺胸,目光四射,沒有正視張學良。這讓張學良有些難堪,他不知道這是墨索里尼故意擺這個樣子還是義大利人本來就是這麼虛榮,隨後幾天裡的事實漸漸證明是第二種原因。
隨同墨索里尼一起前來的還有他的女兒埃達·墨索里尼和墨索里尼的女婿兼外交部副部長齊亞諾伯爵,齊亞諾在北平擔任義大利駐華大使的時候就和張學良認識了,因此對張學良的到來分外熱情。
在一座哥特式建築的官邸裡,墨索里尼和夫人及齊亞諾夫婦與張學良和于鳳至進行了會晤和交談。墨索里尼也是有敏銳預見能力的政治家,奉德之間如膠似漆的合作關係一直被他密切關注。義大利想要稱霸南歐和北非,就必須要和希特勒的納粹德國聯盟,那麼這個聯盟核,白也會少不了張學良的東北。深知這一點的墨索里尼和張學良談話時幾乎全是讚美之詞,在談到對中國的印象時,墨索里尼說:「中國地大物博,人口眾多,又擁有悠久的歷史和豐富文化積澱,是非常具有潛力成為一個世界一流強國的。從張將軍你僅僅佔有全中國五分之一就有如此作為這個事實便可以看出來,可惜貴國沒有真正的鐵腕集權領袖,群龍無首,在一定地步上只好任人宰割。但是我相信以東北一隅之地的強大足以捍衛全中國的利益,然後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中國必須要真正統一起來,才能真正強大起來。僅僅有東北的強大是不行的,就好像一個病人空有一隻強壯有力的路膊一樣,還是不能在打架中取勝。」
張學良聽了頻頻點頭,墨索里尼說的很有道理,打的比喻也很恰當,他道:「墨索里尼先生,你說的很對,目前中國確實象一盤散沙,軍閥割劇,軍閥參政,使列強插手中國。中華民族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民族之一,現在雖然很軟弱,但是中國也有尊嚴,是不容許列強欺辱的!我只是地方將領,但是也要為了我的祖國盡我最大的能力。」
「哈哈,張將軍,你還太年輕。在政治上還顯得很稚嫩」,墨索里尼繼續笑道,「我相信你繼續成長下去的話,就能成為中國真正的領袖,這樣中國才不被別人宰割。只有權威的領袖才能治理好東方文明的發祥地。」
「墨索里尼先生,我想請教,您是怎樣治理您的國家的?」張學良問道。
「我的國家之所以團結一致,就是工作是大家的,討論是少數人的,決策是一個人的,只有這樣超凡的奇才方能治理好國家。」墨索里尼自通道。他的話在張學良聽來雖然有一些吹噓的味道在裡面,但是說的也不無道理。
吃了一頓包括義大利麵在內的特色美食後,張學良下午被墨索里尼拉扯到了著名水城威尼斯。墨索里尼名曰邀請張學良一來欣賞威尼斯的迷人風光,一來檢閱「義大利強大的海軍」。張學良也明白他的用意,藉以炫耀他的武裝力量,在未來的聯盟中能夠得到自己的重視和關注。正好張學良也為東北軍海軍的建設而深感缺乏經驗,便打著學習參觀的念頭欣賞起了義大利海軍的閱兵表演。
閱兵場上,一隊隊義大利士兵衣著光鮮裝飾華麗,不得不承認義大利不愧是流行時尚的前沿國度,軍裝禮服都顯得十分帥氣。但是讓墨索里尼拉不下臉的是,他的部隊在張學良面前鬧了一堆笑話:樂隊稀稀拉拉像貓叫春似的;有些列隊部隊還互相沖撞起來;甚至一些官兵的正規步伐還沒有到家。直看的張學良心裡暗暗好笑:比起德國軍隊,義大利軍隊作風實在是太差了。
懶得看義大利海軍部隊拙劣的閱兵表演,而旁邊的墨索里尼則還在吐沫橫飛地發表著官樣文章的長篇大論。聽不懂義大利語的張學良百無聊賴中掃視著海面,發現港口停著一艘威風凜凜的意軍重型巡洋艦。但是讓張學良目瞪口呆的是:軍艦桅杆上飄揚著的不是一面面海軍令旗,而是五花八門花裡胡哨的意軍水兵的內褲襯衣什麼的。
軍紀和軍風都太爛了!難怪二戰中義大利軍隊表現的那麼差勁!難怪意軍經常向人數只有自己十分之一的美英軍投降;難怪有飛機大炮毒氣助陣的意軍都征服不了拿冷兵器的衣索比亞人;難怪意軍侵略到哪裡就打到哪裡的敗仗!甚至經常拖盟友德軍的後腿,今天總算見識了!真是一堆扶不上牆的爛泥!要想打敗蘇美日英法這些強國,東北軍更多的還是要靠德國這個強有力的幫手,義大利可以忽略了,估計他們的戰鬥力還不如芬蘭等國家呢。張學良打著主意道。
結束痛苦的閱兵式後,張學良終於能夠安安穩穩在齊亞諾夫婦的熱情地引導下游覽觀光了舉世聞名的水城威尼斯的秀麗風光和水鄉月色、欣賞了古代羅馬教堂。異國的美景,誘人的情調讓張學良深深感覺到,義大利這個國家根本不是打仗的狠料,難怪連滿清政府都可以把義大利打的滿地找牙。不過張學良還發現了一件讓他不安的事情,那個埃達老是偷偷地用一種若有若無的迷戀眼神看著自己,歷史上的張學良在義大利確實還和墨素里尼的女兒發生了排聞,自己現在可不想攪進這泥潭裡。懷著這樣的心態,18日張學良便去會見墨索里尼,向其辭行。墨索里尼親自授予張學良義大利大十字勳章,並設宴歡送張學良一行。翌日,張學良便離開了大利。在荷蘭落腳後於20日到達英國首都倫敦。
到達英國後,張學良應邀參觀了朴茨茅斯造船廠,然後又被英國皇家海軍道爾中將邀請登上英國的航空母艦「競技神」號,觀看了海軍航空兵的演練過程。看著一波波「噴火」艦載機呼嘯著從航母飛行甲板上騰空而起,兇猛地向靶船投擲炸彈,海面上爆炸隆隆,火球映日,水柱騰空,讓張學良感慨當年的‘舊不落」帝國果然雄風猶存的同時,他,白裡那個「建立一個強大的東北軍海軍」的念頭也越發強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