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鷹和旅長馬龍驤等軍官們商量了一下,都覺得人家德國教官在這裡將近半年也夠辛苦的,沒有他們的嚴厲督促,也不可能有東北軍707空降團的誕生,臨走了咱們身為地主也該表示表示。
在慶祝707團全體官乓都湧過空中跳傘考驗成為真正空降乓的慶祝會,也同時成為707團官兵們歡送德國教官的歡送會。會場仍然設在訓練場上,官兵們身邊堆滿了成箱的食物、鮮花和啤酒。高天鷹請愛德華最後為707團官兵發表講演。
下面雷鳴的掌聲讓愛德華極為意外,因為以前他發表講話的時候下面的東北士兵們要麼是愛理不理的表情要麼是虎視眈眈用討債般的眼神盯著自己。他胸囗端正地佩戴著張學良頒發給他和眾德國教官的銀質戰斧勳章。愛德華的話不多:「孩子們,這段日子以來,我和我的同伴們見證了你們一步一步踏實而飛快的進步,這段日子是我軍人生涯中最快樂的時光。現在你們是真正的傘兵了!你們現在可以把你們的褲子塞進你們鋥高的傘兵靴裡面了!我非常開心,你們非常優秀。當我看著你們的時候就有一種藝術家看著自己最得意的藝術品時候的驕傲!我相信,由你們組成的東北軍傘兵部隊必定越來越強大,一定會為中華民族的復興和你們保衛祖國家戰鬥征途中發揮巨大作用!孩子們!」愛德華頓了頓,加重語氣道,「記住,你們是精英!」
臺上的德國教官們一起掌,下面的東北軍官兵們眼含熱淚也一起鼓掌。
平時不苟言笑的德國教官們此時都臉色和藹,眼中盡是慈愛的光芒,他們一一為自己訓練的每一隊傘兵中的每一員傘兵佩戴上官兵們夢寐以求的銀翼徽章,這是他們成為真正合格傘兵的榮耀。官兵們在敬完禮後都狠狠地擁抱一下自己的德國老師。鎂光燈不停閃動著,記下了德國教官和東北軍傘兵學生的最後留戀。
第五十節皇城長話
日本,東京,春寒料峭。
皇宮御園內,裕仁天皇靜靜坐在一處石凳上,入神望著雲淡風輕的晴空,目光略有點迷茫。皇后良子和皇太子明仁正在花園裡不遠處嬉戲玩耍,眾宮侍和宮衛都立於遠處,誰也不敢打攪天皇的沉思。
冷風掠過,宮內大巨鈴木上前輕輕給裕仁披上一件麾絨外衣,「陛下,春風寒。請當心您的聖體呀。」
裕仁不語,半晌才緩緩嘆息道:「鈴木卿啊,這春風再寒,也不若朕心之冰涼哪。」
「陛下欲承明治先皇立就帝國偉業,必亦要效先皇陛下之歷千難而不棄的勇武精神和遭萬險而不懈的雄傑風範呀。」鈴木輕聲安慰道。
裕仁微微點點頭,若有所思。
鈴木輕聲又道:「伏見宮博恭親王和梨本宮守正親王在皇殿宮外求見,不知陛下是否准許昭見?"
裕仁微微一動,「快昭。」
「臣,參見陛下。」佩戴標誌著旭日菊花元帥徽章、手持純黃金鑄造的元帥仗,身著繡有日本皇族菊花標誌的元帥軍服的伏見宮博恭親王和梨本宮守正親王穩步進入皇苑,齊齊拜倒在地向裕仁行禮。二人都是日本皇族成員,並且都是軍中要員;伏見宮是日本海軍軍令部部長,梨本宮是日本陸軍軍令部部長,二人同時還是日本帝國皇軍元帥,地位顯赫權勢滔天。儘管兩人人都比裕仁年長近三十歲,但是見面必須還是要一絲不苟行臣禮。
「伏見宮皇叔、梨本宮皇叔,二位快請起吧。此處無外人,君巨之禮可免。」裕仁欠身親切道,「快請坐。」
「謝陛下。」伏見宮和梨本宮回禮致謝,兩人端坐在裕仁對面。
「臣觀陛下愁眉緊鎖,龍顏不振。臣斗膽揣測陛下似乎仍在為朝鮮之失而心緒不寧?」伏見宮打破沉寂開口道。
裕仁臉上黯然無光,長長嘆口氣,「唉…伏見宮皇叔一語中的。朕這數月有餘一直被惶然悵恐纏心,寢難寐食難嚥吶。」他緩緩起身,仰望蒼茫穹空,悠悠道:「朕每每思明治先皇其當年開創帝國基業之雄烈風采,無不令朕自感無顏愧對皇國,坐立難安哪。大日本帝國現代陸海軍無一不是明治先皇一手所建;皇國上下政體機構也為先皇嘔心瀝血所固;琉球、朝鮮、臺灣三地之佔亦是先皇開疆拓土之先河。皇國偉業傳之朕手,朕本該繼承先皇衣缽發揚光大,為帝國大東亞共榮圈之壯業承上啟下為大和民族之飛騰做出應有的歷史業績,從而也青史留名罷。但,天意難遂啊。自六年前滿洲事變後,帝國宏圖征程未但前進一步,還連連喪師失地,甚至將先皇傳於朕手之朝鮮國土丟失。朕自慚,愧對先皇,愧對帝國上下皇民,捫心羞恥難安吶…唉!」
「陛下有此決意忠膽,先皇在幽冥之中亦必欣慰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