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請他們進來。」張學良點點頭,又示意了一下奇恩銘,後者啪敬個禮後轉身離開。
兩個金髮碧眼的白種中年男子神色莊重地進來,見到張學良後都恭敬地欠身行禮,「魏茲曼先生、夏裡特先生,你們二位都是我的老朋友了,不必拘禮,請坐吧。」張學良收起思緒,微笑著招呼道。
「謝謝張少帥。」
「不知道二位找我有什麼事情呢?」張學良微笑著看著他們。眼前的兩個人在東北的地位可不低,他們是目前在東北的五十多萬猶太人的實權領袖和全球「猶太自由聯盟」組織的重要高層,而且張學良還清楚知道這兩個人在歷史上未來的地位——哈伊姆·魏茲曼是後來以色列國的第一任總統,而摩西·夏裡特則是第一任外交部長。
「張少帥閣下!」魏茲曼和夏裡特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都從對方眼中看到如火的焦急。魏茲曼開口道:「我們是代表整個猶太民族來央求張少帥您的幫助的!目前在德國,納粹政府對我們猶太人的迫害行為日趨嚴重!希特勒不但下令沒收德國猶太人的全部財產,還命令所有的猶太人必須佩戴統一的六芒星標誌並永久地開除了德國猶太人‘公民’身份將級為‘屬民’,最嚴重的是,德國政府還全面禁止猶太人離境,從而封住了我們在德國的同胞的最後逃生之路!據可靠訊息,納粹黨內部的一些種族極端分子甚至提議修建集中營,將德國猶太人全部抓起關押再逐步分批消滅!這實在是太可怕了!我們相信張少帥您應該已經對這些有所耳聞了吧!」
夏裡特繼而憂心忡忡道:「迫害我們猶太人的目的其實是國家統治者為了轉移社會矛盾和掠奪我們猶太人的財產,德國納粹黨為了凝聚德國日耳曼民眾的人心和力量,不但將迫害行為合法化,而且還直接出面組織和參與。歷史的經驗告訴我們,目前德國的現狀只是個開始,往後會更加嚴重和殘酷!美、英、蘇、法、意等世界各國都懼怕德國日益強大的國力而不願意向我們伸出援手,或者直接和德國一丘之貉一起對我們猶太人落井下石,為了盡最大努力地挽救我們的族人,走投無路的我們只得向宅心仁厚的張少帥您求援!請您幫幫我們!」
對方的來意果然不出自己的所料,但張學良仍保挎著一臉的凝重和為難:當有人求你的時候,一開始把困難說的越大,最後得到的好處就越多。深諳這其中道理的張學良自然不過放過眼前這個絕好機會,要知道猶太民族可是世界上最能斂財、最富的流油的民族,不狠狠地打撈上一筆怎麼對得起如此眷顧自己的老天!儘管心裡正在盤算著怎麼最大程度地宰割對方,但是張學良仍然一臉悲苦憐憫之色,且話中盡是深深的同情:「二位應該知道,目前在東北居住的這五十萬猶太人已經是我當初拼盡全力好不容易從德國政府手中撬出來的,為此我差點都和希特勒元首鬧翻了。你們應該知道,中國要想強盛起來是離不開與德國的合作盟友關係的,我們自然不能輕易和德國政府交惡。唉,我個人確實非常同情你們猶太民族,但是為了我的祖國和人民,我也實在是愛莫能助啊!」
張學良的態度似乎早在魏茲曼和夏裡特的預料中,兩人心領神會地對視了一下,魏茲曼輕輕點點頭,夏裡特則深深吸口氣後語氣平靜道:「張少帥閣下,我們理解東北政府的難處,但是我們有一個提議希望張少帥能考慮一下。那就是貴政府和德國政府談判,爭取能用德國政府急需的東北礦產資源換人!」
張學良頓時好奇起來:「請說說你們設想的具體方案。」
「德國的工業發展和軍備擴張極大程度地依賴東北出產的鎢砂、稀土、鐵礦、橡膠、原油、煤炭等礦物。我們的設想很簡單,德國每向東北放行一個猶太人,東北政府就向德國無償提供相應等價的礦物,而其中的所有費用全部由我們猶太商會聯盟支付!絕對不會增加東北政府的財政負擔!」
發了!聽完夏裡特的話,張學良腦中一下子蹦出這兩個字,要知道這其中可不是表面上如此光明簡單的等價交換關係,在這貿易差之間的那是豐厚到極點的油水!最簡單最直接的一個算術:如果自己從每個猶太人身上撈取1000美元的「手續費」,那要是把歷史上消失在德國集中營焚屍爐裡面的六百萬猶太人全部救下來,那就是整整六十個億的美元呀!而且從德國救出的猶太人中必然有大量東北此時發展所急需的各方面有用人才,這帶來的間接經濟效益根本不是錢能衡量的了!一想到這種種好處,張學良的瞳孔幾乎快變成金錢狀的了。
「張、張少帥…」魏茲曼和夏裡特驚詫地看著心神飛揚、臉上還掛著白痴笑容的張學良,不安地輕聲呼喊著,總算把沉醉在這一本萬利好事中的張學良從憧憬幻想中給拉了回來。意識到自己失態的張學良連忙正色道:「魏茲曼先生、夏裡特先生,我終於明白猶太民族為什麼沒有國家但卻還能在世界上延續自己文明上千年的原因了!你們放心,我會盡快派出代表使團和德國政府聯絡並進行‘礦物換人’的具體事宜談判的。」
「太感謝張少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