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藥充足的東北軍毫不吝嗇地把死亡和毀滅通過一顆顆的炮彈和航空炸彈帶給了日軍,隨著城市建築不斷被炸的崩塌粉碎的還有大量日軍士兵被這血火煉獄和死亡漩渦般的地方給源源不斷地吞噬掉生命。城內密度極高的日軍第六、第十六師團士兵在齊刷刷從天而降的爆炸中大批大批躲閃不及被炸的血肉橫飛、屍骸枕藉,每一顆東北軍的炮彈或者炸彈飛進城來,立刻在爆炸點周圍將一大片完整的日軍士兵變成四肢不全的死屍和傷兵;四仰八叉交相堆積在一起的日軍屍體和傷員很快在接踵而至的下一波彈雨中齊齊被炸得粉身碎骨,成為零零散散的內臟肉塊;緊接著這些人體零件又在東北軍「天火」火箭炮和「獵隼—ii」火箭攻擊機發射的火箭彈的爆炸中燃燒而起,人肉和人油燃燒時刺鼻的腥臭味和粘糊糊的滾滾黑煙席捲全城。屠宰場般的龍首城內,慌亂躲避著炮擊和突襲的日軍渾身血跡斑斑,在濺滿鮮血和腦漿遍地斷手斷腳的大街小巷道路上倉惶奔跑著。不時有精神崩潰的日軍士兵三五成群地哀號著衝出城外,但每個出城道路都早有全副武裝的東北軍士兵在嚴陣以待,馬克沁重機槍的嘶吼和120mm重型迫擊炮的咆哮以及噴火槍火龍呼嘯下,試圖衝出來並發動自殺性襲擊的大批日軍無一倖免全部被炸死射殺燒死在道路上。
東北軍炮兵陣地上,增加到每個炮位七個裝填手的每一門火炮都在以極高的頻率咆哮發射炮彈,在龍首城內綻放開一朵朵灰白色的死亡禮花。炮兵們和炮兵軍官們雖然都忙的汗流浹背,但人人精神亢奮活力十足,誰叫正在挨炮彈的是每個中國人都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的日軍第六師團和第十六師團呢!陣地後方,大批重型卡車來回如梭,揚起漫天飛塵。輜重兵和汽車兵們也同樣忙的不可開交地將每個炮位後堆積如山的滾燙的炮彈彈殼給運輸走。儘管由於發射頻率太高而炸膛的火炮數目不斷增多,而且不斷有炮手被炙熱的火炮給燙傷或由於裝填炮彈操作太頻繁導致雙臂抽筋痙攣而無法繼續開炮,但在吳克仁中將的死命令下,東北軍各炮群一直保持著炮轟密度和力度。對龍首的炮火覆蓋和全面轟炸一直持續到下午三時,持續五個多小時的炮擊中,東北軍炮兵部隊總共在龍首這座彈丸小地上傾瀉下了一萬八千多發各型炮彈,幾乎把整個龍首城夷為平地。同時給予了城內日軍巨大的殺傷,包括第六師團核心部隊的第11步兵旅團旅團長牛島滿少將和第十六師團參謀長中平峰吉大佐在內共超過工整千五百名日軍在炮轟和突襲中灰飛煙滅。
當天夜裡的龍首一直籠罩在一顆顆嫋嫋升起的照明彈所放射的刺眼光芒中,被日軍踩響的地雷和東北軍噴射火舌的輕重機槍尖嘯聲伴著日軍鬼哭狼嚎的慘叫響徹一宿。一夜之間,又有將近三千名精神發瘋的日軍在孤注一擲的夜襲過程中變成橫臥在東北軍陣地前的屍體。
天亮時分,東北軍步兵部隊在整整五百多輛坦克、裝甲車掩護下步履緩慢但勢不可擋地從四面八方緩緩推入城內。此時的龍首城已經不復存在了,修羅地獄般的整個城市只還剩下一片光禿禿且被血水染成紅褐色的廢墟,外加遍地日軍被炸的千奇百怪的屍體。東北軍坦克履帶所到之處,地面上原本還算完整的日軍屍體部件立刻變成碎肉末和骨頭渣,每一輛東北軍戰車履帶下都鮮血淋漓、狼藉不堪,舉目所到之處皆是令人觸目心驚的血色獰紅;「劈劈啪啪」的骨頭被碾碎聲和日軍屍體腹腔胸腔被壓爆時的「噗嗤」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的血腥屍臭味愈發濃烈刺鼻。一些實戰經驗較少的東北軍士兵們忍不住變色當場嘔吐起來。
「殺給給!」怪叫聲突然從各個方向噴湧而出,大批大批精神陷入歇斯底里瘋狂狀態的日軍握著沒有子彈的三八式步槍或直接赤手空拳地衝向入城的東北軍裝甲部隊;ak突擊步槍馬克沁重機槍、捷克式輕機槍、mg-42式輕機槍的轟鳴聲驟然而起,絕望的日軍一批又一批飛蛾撲火般死在東北軍密集如雨的火力網下;「呼!」噴火兵們手中的噴火槍一閃一閃著刺眼的火光,道道火龍肆意四處狂舞飛嘯,一群群活生生日軍士兵和地上的碎屍塊在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叫聲中一起燃燒了起來。
「|谷君,永別了!」最後的指揮部內,剛剛擔任第十六師團師團長之職不到六天的鯉登行一中將在和谷壽夫告別後,將鋒利的軍刀猛地刺入腹部在劇痛中把刀順著刀鋒方向向左用力一拉,完成了剖腹過程。
末日已經避無可避地來到了。沒有任何幻想和生存希望的第六師團和第十六師團的高階將佐們此時紛紛換上軍裝禮服,在指揮部內用各種方法集體自殺。
谷壽夫漠然地看著倒在地上已經變成屍體的鯉登中將,轉身命令道:「給所有的傷員每五人發一枚手榴彈用以最後‘玉碎’之用!每個旅團長、中隊長、聯隊長、大隊長立刻把各部軍旗交到我這裡集體焚燒掉!」
兩面師團軍旗和十幾面旅團、支隊等部隊軍旗很快被堆到了一起,澆上汽油並點起火。火光映照著圍聚在谷壽夫身邊的第六師團和第十六師團各個中上層軍官們臉上麻木惶然的神情。自知死期已到的谷壽夫森然道:「諸位帝國的武士們,盡忠天皇陛下和大日本帝國的最後時刻已經來到了!請諸位不要忘記了我們的‘武士道’精神!請隨我發動最後的突擊吧!」
帶著一群近乎行屍走肉的部下軍官,谷壽夫大跨步走出指揮室。望向遠處張牙舞爪從四面八方緩緩擠壓推進而來的東北軍坦克。谷壽夫這時才明白,為什麼東北軍不再突襲也不再開炮了,他們根本就是想用坦克的履帶把自己和這剩下的幾千將兵全部給活活碾壓成肉醬!一股怒火猛地騰上谷壽夫的心頭,「嗖」地抽出軍刀後,谷壽夫大喝道:「諸君!請看我大和男兒熱血!」
猶如混沌中猛地見到一絲光明的日軍將兵們陡然心頭一動。決死的信念陡然讓他們一起高吼:「請看我大和男兒熱血!」
八百米外的龍雲峰放下望遠鏡,冷然命令道:「起歌!」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眼望,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臺灣恥,猶未雪!南京恨,何時休?駕戰車,躍破富士山缺!壯志包飢餐日寇肉,笑談渴飲倭奴血!待從頭,收拾舊河山,踏東京!」
龍首城四面八方圍城的六萬餘東北軍官兵壯志凌雲,放聲齊唱這首由岳飛的《滿江紅》改編而成的《東北軍第一0一師戰歌》(由張學良從後世網路剽竊而來)。雄渾宏偉的怒吼中,日軍向東北軍上萬把雪亮的刺刀發動了最後的垂死攻勢;東北軍的坦克、裝甲車、突擊炮在飈揚的烈火硝煙中猛烈開炮,直在日軍群中炸起一團團血肉漪瀾;越野摩托和輕型吉普車上的輕重機槍、迫擊炮、二九式火箭炮也向毫無遮攔直挺挺衝過來的日軍射出死亡的火光。慘絕人寰的哀嚎中,一排排的日軍先是如割麥子般齊刷刷被掃倒,接著不分死活一起在血漿迸濺中被五十五噸重的「東北虎」活生生碾成肉醬碎末。絕望的嘶喊中,後續的日軍繼續不知死亡地猛撲上來。
秋這場幾萬人虐殺幾千人的大混戰中,殺的性起的第1步兵旅旅長陳謙坐在一輛三輪摩托上親自操控著一挺mg輕機槍瘋狂掃射,直殺的雙目赤紅之時猛然看見了被日軍殘部重重包圍護衛著的谷壽夫。陳謙大吼道:「弟兄們,跟老子上!宰了谷壽夫!」
戰意沸騰的官兵們大吼:「宰了谷壽夫!」幾十輛越野摩托簇擁在陳謙周圍互相掩護,幾十挺輕機槍一起飈揚著漫天彈雨,硬生生在日軍群中殺出一條屍道血路。雙目暴睜欲裂谷壽夫眼看著一股東北軍如狼似虎般地猛衝殺向自己,在發出一聲野獸的嗥叫後,谷壽夫舉起軍刀嗷嗷叫著衝上前。
陳謙血脈噴張,厲聲大吼道:「請看我中華男兒熱血!」說罷抽出旅長戰刀騰地跳下車。第1旅計程車兵們熱血沸騰,也一起大吼道「請看我中華男兒熱血!」說著,紛紛挺起上了刺刀的ak突擊步槍簇擁在旅長身邊奮勇爭先地殺向谷壽夫,兩撥亂流猛地碰撞,激盪起瘋狂的血雨腥風。刺刀和刺刀激撞飛濺開的火星中,瀕死的慘叫聲響起一片。
谷壽夫呀呀怪叫著高高舉起軍刀撲向陳謙,陳謙飛身躍去,手中的戰刀「嗖」地在半空斜著飈揮而去,寒光一閃,血光飛舞。谷壽夫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他的兩手一起齊刷刷從手腕處被削斷。沒等他再喊出來,滿面濺滿鮮血的陳謙猶如惡鬼凶神般暴喝一聲,手中的戰刀直接將谷壽夫肥碩的頭顱如同一個爛西瓜般硬生生砍成了兩瓣。
第八十五節血火金陵(3)
「這裡,就是日軍熊本師團和京都師團的最終葬身之地了吧?」剛剛下飛機的秦慕寒也不等休息片刻,便直接迫不及待驅車趕到了龍首。映入他眼簾的是一片堆滿日軍支離破碎屍體的焦土,死狀千奇百怪的日軍堆積如山且幾乎無一具是完整的;倘若從高空俯視,已經不復存在的龍首遍佈全城整個就一片黃紅交雜的廢墟,黃色的是日軍軍服的顏色,紅色的則是四處流淌的鮮血和破碎的人體殘片,全城剩餘的一些殘垣斷壁也盡數被血跡塗抹成了棕紅色,確實是不折不扣的屍山血海;屍骸枕藉之中,破碎的三八步槍、九二式重機槍、十一式輕機槍、75mm步兵炮、擲彈筒等各種日製武器以及一面面被腥血染透的太陽旗觸目皆是;空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和死屍燃燒時發出的刺鼻焦臭味;地面微微顫動,一輛輛威武行進著的「東北虎」主戰坦克的側圍,人影憧憧的大批東北軍士兵正在忙著打掃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