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也仔細觀察了一下江對岸,足有成千上萬各式各樣的連環地堡群、掩護戰溝塹壕、交通運輸地道、環形阻擊工事、機槍火力支撐點、野炮掩護陣地在南京城內星羅棋佈遍地開花,相互之間還能互相增援和支援,而且射擊位置設計的十分刁鑽刻薄,一些重要的交通路段被日軍火力覆蓋的幾乎沒有任何死角,突擊部隊根本無法衝過去;而且最可恨的是,城內所有的名勝建築、重要建築和堅固的多層大樓也被他盡數利用,每棟樓房的每個窗戶都被構築成交叉火力射擊孔,子彈打的像潑水似的;每個可以讓部隊迂迴滲透的側翼街道的路面上也都被日軍有所防備地埋設了大量的防步兵地雷和反坦克地雷或者直接挖了很多大坑。尤其一種聽說還是夜神影冢親自發明的新式定向地雷,內含的幾千顆鋼柱鐵釘爆炸起來形成360°環形殺傷面積,殺傷力極大。我看夜神這混蛋是聶準了老蔣下令不許我們使用炮兵重火力攻城的死脈而要和我們玩巷戰慢慢耗下去了!再加上城內還有近百萬的南京平民,更加讓我們有所顧忌!這仗,這真有點難!」
「楚將軍!如果那照您描述的城內敵軍抵抗情況,那我們恐怕沒有一個月的時間是很難全部拿下南京的了!而且,我軍部隊的傷亡數字要絕不會低於五萬了!代價太大了...」旁邊越聽越驚詫的古裡安憂心忡忡道,因為他曾親身體會過一戰時期歐洲德法戰場上的那血腥的巷戰和塹壕戰的殘酷。
「那倒未必!」龍雲峰慢慢開口道,「夜神影冢在日軍將領中也算是個佼佼者了,就連我想全吞丁解日軍的打算也全被他看透了,逼得我不得不提前渡江攻城。現在我和他實戰交手,讓我想起了當初我和他在慕尼黑軍校的時候曾對‘中日開戰後本國如果戰勝對方’的話題爭論的面紅耳赤的情節了,呵呵,他把南京的巷戰防務搞的不錯,完全符合德國軍校老師教導的方案,但是卻有兩個漏洞。」
「漏洞?」古裡安大惑不解道,「龍長官,我軍部分突擊部隊剛剛進入南京就如此困難,那要是全軍真正攻入城內豈不是要舉步維艱?事情很明顯呀,我們要全部佔領南京就不得不要把盤踞在城內每一處的抵抗日軍給徹底消滅掉。而在城內的衝擊過程中,我軍無論是步兵部隊還是裝甲部隊都前進艱難。南京城如此之大,我們可不能讓我們計程車兵鋪滿每處南京土地呀!不知您說的日軍漏洞在哪裡?」
龍雲峰微微一笑:「古裡安旅長,早在幾千年前的中國古代軍隊就知道放‘孔明燈’互相傳播戰事訊號以及用挖掘地道的方式突襲攻入敵軍盤踞的城池了。攻擊和防禦可不僅僅在一個平面上呀,因為戰爭是立體的。」
楚奇明很快反應了過來:「是的。日軍在南京城內只顧加強地表防禦的阻擊陣地,卻忽略了地下和空中。」
古裡安彷彿懂了:「龍長官、楚將軍,我明白了,貴軍的空降部隊就要出動了!至於地下,我們也可以用挖掘地道的方式鑽進日軍陣地後實現中間開花前後夾擊,是吧!」
「你說對了一半,但也沒這麼簡單!」龍雲峰淡淡笑道,「我軍空降兵的一種新式飛行器即將登場,相信一定會給夜神影冢一個驚喜的。至於地道嘛,既然有現成的又何須勞時費神再去挖呢?當初我在擔任國軍南京衛戌司令部參謀總長之職的時候曾仔細研究過南京城區的下水道鋪設路線,對其網路分佈情況爛熟於心。南京下水道其中的汙水主幹線的排水道十分寬敞,甚至能並排走三個人。我們只要派出一定規模的特種突擊部隊在我軍攻擊部隊的炮火或黑夜的掩護下從下水道鑽過去,分別端掉日軍的各個高階指揮部和重要陣地、重要軍備倉庫或者直接出現在日軍的背後實行破襲戰,那日軍就會不戰自亂了,我軍攻取全城自然也順利和輕鬆很多了。」
龍雲峰說著,又輕輕嗟嘆一聲:「要是我軍和德國聯合研製的新式兵器‘直升機’此時能大規模裝備我軍的陸軍航空兵部隊,區區一個南京何足道哉!」正感嘆著,一名中尉軍醫疾步走上前,附在龍雲峰的耳邊輕聲提醒道:「副座,您吃藥和給傷口換洗繃帶的時間到了。」
龍雲峰置若罔聞,繼續專心凝視著對面浴火中南京城。
「龍長官,您真是一名傑出的戰爭指揮官!」古裡安茅塞頓開,又道,「那我軍為什麼還不將其具體實施呢?」
「因為...」龍雲峰正要回答,車燈閃耀,又一輛黑色軍車飛馳而來停下。車門開啟,一身中山裝的東北安全部軍事情報局華東站站長宋利鑫大踏步走來,雖然他步伐穩重但旁人仍可以看出他滿面盡是按耐不住的喜悅。「成功了。」宋利鑫言簡意賅低聲道,並向龍雲峰遞上一份印著戰斧軍徽和「東北安全部」字樣的檔案。
龍雲峰接過來迅速閱畢,必勝的笑意立刻湧現在了他的臉上:「好啊,做的好!古裡安旅長,我們等著就是這個時刻。」他轉身向佇立在側的第101師師部參謀長費仲魂上校沉聲道:「我命令,‘破曉’計劃立刻啟動!‘夜色’突擊隊立刻按照預定計劃潛伏進城,把夜神影冢給我活著押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