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天崩地裂直衝雲雷的艦炮齊射覆蓋聲震撼得海面波濤洶湧,巨炮的炮彈出膛時的巨大反衝擊力甚至將兩萬多噸的「神武」級戰列巡洋艦硬生生地反向平移一米多。艦隊上空火光閃閃、硝煙騰騰,上百門大口徑艦炮齊射的威力是驚人的,帶著死亡和毀滅氣息的近千發炮彈高速劃破空氣發著攝人心魄的嘶吼聲鋪天蓋地而去,基隆的天空剎那間被密集如蜘蛛網般的橘紅色彈道尾跡給遮蓋住了,緊接著港口海灘上的日軍陣地工事地動山搖,接連陷入了烈火和煙霧中。日軍建立的水泥碉堡據點、戰壕地道、柵欄鐵絲網、岸防炮陣地、鹿巖、地雷等反登陸岸防工事盡數被天火流星般從天而降的炮彈和炸彈給摧毀的七零八落一片狼藉,十幾處稀稀拉拉進行反擊的日軍岸防炮陣地也在東北軍艦載機和艦炮的雙重打擊下被炸個底朝天。巨口徑艦炮大發神威的同時,十八艘裝載著「天火」火箭炮的近岸攻擊艇也向岸上猛烈開火,霹靂般的火箭彈穿梭爆炸聲不絕於耳直貫雲雷,在極短的時間內攻擊艇群就傾瀉了8000多枚火箭彈。各航母的艦載機也頻頻起飛,進行反潛警戒和艦炮校正以及對基隆海岸轟炸投彈,為正在清除水下障礙物和水雷的登陸部隊蛙人爆破隊提供空中掩護。
駐守在這裡的是日軍第l23師團主力第145步兵聯隊。在東北軍佔絕對優勢的海空立體炮火轟擊下,上千名躲藏在工事內的日軍被炸的血肉橫飛,連同碉堡一起粉身碎骨。日本自從佔領臺灣後就基本沒有考慮過會有敵國軍隊從臺灣登陸的情況,因此基隆的岸防力量極其不足,基本上就沒有建立有效的阻擊線。此時岸頭工事在東北軍艦隊持續半小時的地毯式飽和炮擊和艦載機的狂轟濫炸下盡皆損失殆盡。塵土飛揚佈滿彈坑的灘頭上,被炸死的日軍屍骸枕藉,殘肢斷臂和腦漿內臟觸目皆是。
「全體進入戰壕!等待滿洲軍登陸再反擊!」聯隊長千代貞季大佐在給臺北市內第123師團師團部傳送求援電報後,對著部下嘶吼道。沒有被炸死的日軍紛紛老鼠般鑽入地道暗堡中。
5時30分,海上東北軍艦隊的炮擊逐漸停止,數十道雪白的浪花划著弧線飛梭在海面上衝向基隆灘頭,艦艇上的獵獵軍旗在凌厲的海風中招展飛揚。「弟兄們!準備登陸!」身先士卒與官兵們一同擠在登陸艦內的第l3海軍陸戰旅副旅長金奎壁上校起身高吼道。
已經被轟炸的滿目瘡痍、一片焦黑的港口灘頭上此時死寂沉沉,只有餘煙殘火在嫋嫋升騰。陸戰隊士兵們握緊鋼槍,全身繃緊瞪大著眼睛盯著前方。「轟!」一艘200噸級的登陸艇猛地撞上了一枚日軍水雷,整艘登陸艇被炸了個粉碎,上面一個連計程車兵血肉橫飛非死即傷,屍體和傷員下餃子般咕嘟嘟從傾覆沉沒的登陸艇內翻進海里,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水面上,傷兵們掙扎慘叫著。立刻有一艘小型醫療船飛速趕來撈救傷員。
「嗵!嗵!嗵!」鋼鐵和岩石的撞擊聲中,一艘艘登陸艦艇猛地衝上了海灘,「衝啊!」軍官們振臂高呼著下達進攻命令。艙門開啟,一輛輛33噸重的「鱷」式兩棲登陸坦克躍出登陸艦艇,粗野地噴著尾氣青煙衝上灘頭;「殺啊!」山呼海嘯般的震天喊殺聲中,鬥志昂揚的陸戰旅士兵們挺著精良的武器,龍精虎猛地在坦克掩護下潮水般撲上基隆港口,衝上了臺灣島。
「殺給給!」千代貞季嗥叫著下達了反擊的命令。頓時隱藏在殘垣斷壁和樹木草叢中的殘餘145聯隊日軍們怪叫著紛紛開火,三八式步槍、十一式輕機槍、九二式重機槍、81毫米迫擊炮以及其他各種步兵炮一起劈頭蓋腦地向登陸的東北軍瘋狂傾瀉而去。衝在最前面的一排官兵猝不及防間紛紛中彈倒地,後續部隊官兵則以數倍的狂暴火力回擊向日軍。ak-35突擊步槍和德式mp衝鋒槍尖嘯著噴出一道道炙熱的火舌,120毫米重型迫擊炮的巨大炮彈迸濺的萬千鋒利殘片將頑抗的日軍崩成了肉塊肉醬,整個灘頭上槍林彈雨、血肉飛濺。跟在登陸突擊部隊後面的一排排東北軍噴火兵們在戰友的掩護下奮勇上前,「呼!呼!呼!」地射出一道道粘稠的烈火燃油,火龍飛嘯所到之處,躲藏在暗堡、據點內的頑抗日軍統統在幾千度高溫中被燒成焦炭,一個個撕心裂肺慘叫奔走著的日軍「火人」間,東北軍官兵們根本就不向他們補上一槍給個「痛快」,而是排山倒海地繼續勇猛向前突進,灘頭、碼頭、港灣上,漫山遍野盡是身穿藍白色迷彩服的東北海軍陸戰旅士兵和一輛輛勢不可擋縱橫飛馳的「鱷」式兩棲坦克。一輛輛被架上「火神」六管重機槍的「火神坦克」大發神威,如瓢潑大雨的子彈颶風般滾滾掃向日軍,勢不可擋的金屬彈流直接將一大片一大片原本完整囫圇的日軍士兵瞬間擊碎成遍地飛濺的肉泥,直殺的日軍毛骨悚然、魂不附體,紛紛抱頭鼠竄。沙灘上留下遍地殘軀不全的日軍士兵屍體,迸濺的血漿內臟直接把一塊塊地面染成了褐紅色。第一線的日軍成排成排地倒斃或變成焦炭和碎片,但後續日軍繼續宛如飛蛾撲火般繼續蜂擁而上,子彈如飛蝗般。
呼吸著燒烤日軍人肉所散發出來的刺鼻焦臭味的空氣,趴在一處彈坑內指揮的金奎壁直覺得聞起來真是神清氣爽。他抓起一把在炮擊中變得滾燙炙熱的泥土,鄭重其事地包裹起來交給一名傳令兵,正色命令道:「立刻將這個交到‘秦皇’號上給副總司令,就說這是臺灣的國土」
「是!」那名傳令兵捧起包裹飛快向海灘上的通訊汽艇跑去。「咻!」一聲近在咫尺的巨大爆炸震出的氣浪將金奎壁幾乎掀飛而起,五臟六腑似乎都被震得換位置了,一大片密集衝鋒中的陸戰旅士兵紛紛被炸上了天。金奎壁瞪大眼睛連忙舉起望遠鏡,只見幾公里外的基隆山上硝煙飛騰煙霧瀰漫,一直隱忍不發地隱藏在山上的日軍320毫米臼炮此時陡然間爆發,居高臨下地肆意轟擊灘頭上的東北軍登陸部隊,海面海灘上爆炸隆隆,數艘登陸艦艇和數艘登陸坦克猝不及防間中彈爆炸開來。
見此情景,數架「大黃蜂」俯衝轟炸機立刻掠空而去,山上的日軍防空炮暴射如雨,滿天繁星般的高射彈火中,兩架「大黃蜂」被擊中,一架凌空爆炸,一架拖著黑煙撞在了山腰上。
「幹掉他們!」金奎壁厲聲對通訊兵道,隨即繼續向部隊怒吼道,「給我衝!」匍匐在彈坑礁石後計程車兵們紛紛跳起來繼續向日軍開火。這時金奎壁看見旁邊彈坑裡面有個士兵還坐在那裡不動彈,不由勃然大怒:「老子斃了你!」走過去時他才發現,這個士兵的下半截身軀已經炸得不翼而飛,人早死了。「噠噠噠…」日軍機槍猛射,金奎壁轉身看到了一幕令人心如刀絞的情景,只見一艘登陸艇剛剛靠岸開啟艙門,衝出來的十幾名士兵在毫無遮擋的情況下全部被一處日軍機槍陣地給射殺殆盡。但僅僅幾十秒後,便有一個雙腿被炸斷的13旅陸戰兵在身上綁著一捆手榴彈艱難地爬了過去,與之同歸於盡。這一幕幕直讓官兵們血脈噴張,都殺紅了眼
那名通訊兵抓起電臺對講機:「…701登陸突擊團請求火力增援!請求火力增援!日軍重炮部隊正在轟擊我部!座標‘南-294.5,東-068.3’!重複l701團請求火力增援!…」
海面上,「神武」號和「振武」號兩艘戰列巡洋艦立刻調轉炮口,黑漆漆的283毫米主炮緩綏轉動對準基隆山。「放!」震裂海空的巨大咆哮聲中,整個基隆山頓時天翻地覆、山崩地裂,山尖幾乎被削掉了一截。設立在山頂的三個日軍臼炮陣地頃刻間統統灰飛煙滅,日軍的屍體和被炸得扭曲變形的大炮一起飛上半空。
「漂亮!」被日軍炮火壓制在海灘上的東北軍登陸部隊官兵們都歡呼起來,繼而紛紛躍起繼續戰鬥。整支登陸一路勢不可擋,掃盡日軍殘部後滾滾直殺向三十公里外的臺北。
第一百一十三節臺灣光復
日本,東京皇宮。
宮內鈴木大臣幾乎是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撲進了裕仁天皇的寢宮,一進來便嘶聲哀鳴道:「陛下!華東華南噩耗…帝國在華兩支艦隊…都遭襲了…」
裕仁近期以來一直被東北軍對日本本土無休無止的轟炸空襲行動搞得神形憔悴疲憊不堪,此時聽到鈴木的報告,他像遭到雷擊般給驚呆住了,難以置信了半天才惶恐道:「鈴木卿…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陛下…滿洲軍今日早晨出動了航母艦隊和大批飛機,卑劣陰惡地對我帝國海軍停駐在上海和高雄的華東、華南艦隊實施了大規模的偷襲進攻…皇軍猝不及防、損失慘重。各部將士們雖都浴血死戰、全力回擊,但、但…每艘主力戰艦都被無一倖免…帝國海軍主力遭到了空前重創、元氣大傷,精銳戰艦盡皆折戟沉沙…滿洲軍此時已經在臺灣登陸了!」鈴木淚如雨下,泣不成聲。
裕仁頓時大腦一片空白,臉色「刷」地變得像白紙一樣慘白,繼而渾身劇顫無力地癱倒在了皇椅上,久久沒有說出話來。鈴木和眾宮內侍臣們都惶恐地望著他,卻見兩顆豆大的淚珠慢慢爬出了裕仁的眼眶,他在痛哭,只是在無聲地痛哭。許久,裕仁終於抑制不住,捶胸頓足嚎啕大哭了起來:「天照大神哪!您為何不庇佑帝國啊!先皇啊,朕無能不孝哇…」
眾侍臣慌忙都撲上前:「陛下!您別過度悲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