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唸了!別唸了!」希爾丹少將渾身瑟瑟發抖,他毛骨悚然地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和氣的中年男子,驚慌失措道,「你們究竟是誰?我的妻子和子女現在怎麼樣了?你們究竟想對我怎麼樣?」
「別緊張嘛,放輕鬆點,希爾丹將軍。」「中山裝」臉上還是保持不變的微笑,「我也實話實說吧,鄙人是中國東北安全部軍事情報局東南亞組越南站站長劉永福,和當年在這裡打得你們法國人屁滾尿流的那位清朝黑旗軍統帥是同一個名字。」
「那…劉、劉先生…請您回答我的問題…」希爾丹少將哆哆嗦嗦道。
「請放心吧,您那風韻猶存的愛妻、漂亮可愛的女兒以及您那調皮搗蛋喜歡亂揩鼻涕的小兒子現在都非常地安全。但他們能不能繼續安全下去,以及這些照片資料會不會外洩,這就要看您接下來的合作態度嘍。」劉永福笑嘻嘻道。
「那我…究竟該怎麼做?」希爾丹少將在心理上已經徹底投降了。
「很簡單,我們只要一些印度支那的資料而已,包括地質、水文、城市、人口、兵員、工農業、經濟等各方面,具體的資料單以及微型照相機、膠捲都在這個包裡面。我相信這對作為法蘭西國駐印度支那地理部門最高負責人的希爾丹將軍你來說,這不過是舉手之勞吧!所以,請你多多費心啦。」劉永福的話說的很輕鬆,也很「禮貌」,彷佛希爾丹是他的好朋友,而他只是在和對方借錢似的。劉永福接著又非常「和善」地拍了拍希爾丹的肩膀:「將軍閣下,這些都是我們的工作而已,我們的目標是獲得這些資料和情報,其他的東西我們是不感興趣,包括您的名譽和您妻兒子女的性命在內。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我們的手是非常不願意地沾上女人和孩子的鮮血的,相信你會理解吧。」
希爾丹少將搗蒜般猛地連連點頭,因為他根本投有選擇。劉永福滿意地看著他:「希爾丹將軍,記得您官邸附近的那間中國餐館嗎?您可是那裡的常客喲,你最喜歡吃那裡的山西燜面和揚州炒飯,對吧?呵呵,晚上十二點之前把我們需要的東西送到那裡交給老闆,然後你就可以領著你的家人和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呀、檔案呀平安無事地回去了。」
希爾丹難以置信地張口結舌,他這時才頹喪地發現,原來對方盯上自己已經很久了。
當張學良正在東北邊防部內準備著東北軍進軍南洋的戰爭動員和戰略部署時,英帝國的首相正在德國轟炸機的空襲聲中寫著信要求美國參戰。丘吉爾此時正處於開戰以來最陰鬱的心境之中,但他又心急如焚,他在給美國總統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的信中道:
「…總統先生,法國、荷蘭、比利時都已經被征服了,而英國和日本也正在瀕臨崩潰。日本的崩潰,將意味著中國成為了亞洲的新主人;而英國的崩潰,則表示著德國獨霸了歐洲。這兩個東西方新崛起的法西斯帝國貪得無厭且具有深不可測的戰爭潛力,而它們在逐一吞併掉英國、法國、荷蘭、比利時、日本等國以及這些國家的殖民地的同時,自身的實力也在宛如滾雪球般地不斷壯大中…日本已經被世界所遺棄了,而英國現在還孤身獨立地帶領著加拿大、澳大利亞、紐西蘭、印度等國苦苦支撐著世界格局最後的穩定…我們竭盡全力、奮戰不息、絕不屈服…但我們的處境已經日益窘迫了…我們越來越撐不下去了…總統先生,這是一場世界大戰,也關係到美國的存亡。請想想吧,假如這個世界最後一個衛士的英國最終崩潰了,那整個地球的三分之二都會淪落進軸心國集團的手中…而拯救世界的最後希望和偉大的歷史責任已經落在蘇聯和美國的身上,但更多的希望還是需要美國來承擔。總統先生,美利堅合眾國不能再袖手旁觀了,不然,一直將自己置身於戰爭之外而隔岸觀火的美國,最終將會獨自成為軸心國群起而攻的最後一個目標。我請求你不要低估英國潰敗之後帶來的嚴重後果…美國必須要…參戰…」
此時的大英帝國已經步履蹣跚日薄西山,當滅頂災難即將降臨之時,英國也會哀鴻悲鳴。但他們所祈求和所指望的最後的拯救力量,居然還是歷史上從英帝國聯邦中獨立分裂出去的美國,這真是歷史的一個黑色幽默。
第一百二十七節進軍南洋(2)
張學良一直記得蔣介石在重慶夜談時為他自己和國民政府的獨裁進行辯解時說過的那句話,「權力高度集中於政府手中的國家才能保持高效率地工作」,而此時,這一論斷在戰雲籠罩的東北自治區內得到了非常明顯的印證。一九二八年易幟後的東北就一直受到盤踞在遼東半島和朝鮮半島上日軍的軍事威脅,而在飛速發展經濟實力和建設民生事業的同時,「戰爭或者準備戰爭」也已經成為了整個東北的生存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