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東北軍遠征軍的上百架轟炸機和戰鬥機密密麻麻地覆蓋著天際。從軍人榮譽的角度上講,東北軍的飛行員們是根本不屑於屠殺平民的,但是他們的腦子中也決定沒有「犧牲己方戰士的生命以確保敵方平民的安全」的這種腐儒觀念。所以當發現地面上潰敗逃竄的法國殖民軍的重要目標時,東北軍的空中雄鷹們紛紛飛撲而下,用航空炸彈和航空機槍將其逐一摧毀掉,並將倉促間停下來組織防禦的法軍和當地殖民軍士兵再次趕入逃跑的亂流潰軍中。空中敵機耀武揚威地俯衝呼嘯,加上尖利的落彈聲、巨大的爆炸、沖天的火光,這一幕幕愈發地震懾得法國殖民當局和殖民軍失魂落魄、毫無鬥志。
河內皇宮內,得知大禍臨頭後的越南「大南帝國」(此時越南的真正國號)保大皇帝阮福哄慌忙帶著內閣總理阮有拜、首相陳仲金、宮內尚書吳庭豔、內務部長吳庭魁、皇宮侍衛長吳庭瑈等幾十名宮廷大臣和內閣高層官員們跌跌撞撞地趕到法國殖民當局的總督府內。剛進大門,眾人便看到一片極度的混亂忙碌場景,總督府內的法國官員的隨從和家眷們正忙著拼命地往車子上搬運家產和大大小小的各種包裹。心急如焚的阮福哄衝進來便大聲喊道:「魏剛將軍,您的軍隊現在哪裡?為什麼朕投有看到他們衝上前線迎戰,卻一窩蜂地往南逃跑?」
法國駐印度支那聯邦總督馬克西姆·魏剛上將和勒克萊爾中將、吉恩少將等部下的將領軍官都聚集在大廳內,人人神情木訥面色灰暗,並且都在猛抽著煙。魏剛上將用黯然無光的眼神看了看眼前這個越南傀儡皇帝,苦澀一笑道:「皇帝陛下!我很抱歉,說實話吧,我們是根本無法抵擋得住東北軍的進攻的,他們擁有最現代化的武器裝備…」
「可我們有誓死保衛帝國的決心和英勇的自我犧牲精神!只要我們團結一心,就一定能阻擋得住…」阮福哄激情洋溢的演講還投有說完,便被魏剛毫不客氣地打斷了:「陛下!恕我直言,請您還是清醒一點吧!東北軍的飛機、大炮和坦克會把你誓死保衛帝國的決心和所謂的英勇自我犧牲精神給乾淨利索地炸得粉碎的!請別再自我欺騙了!」
阮福哄的臉色一陣青紫,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而要「龍顏大怒」了,畢竟自己是堂堂大南帝國的皇帝呀!旁邊的宮內尚書吳庭豔上前一步焦急地問道:「魏剛總督先生,大南王國和法蘭西一直是源遠流長唇齒相依的盟邦友鄰呀!這次中國軍隊窮兇極惡地粗暴侵略我們的國土,法蘭西政府怎麼可以坐視不理呢!請問維希政府現在知道戰事了嗎?貝當元帥(此時法國維希政府的領袖)有什麼命令嗎?」魏剛上將再次苦笑起來。此時的法國已經被德國征服並佔領了,本土有一個以貝當元帥為首的完全受德國人控制的傀儡維希政府,而另外在北非法國的殖民地內還有一個「自由法國」政府,那是原法國國防部長和陸軍次長夏爾·戴高樂准將建立的法國流亡政府。這兩個政府都宣佈對方是非法的,而自己才是真正代表著法國人民。在對待原屬法國的海外殖民地的問題上,兩個政府的態度也是迥然不同的。這次東北軍集結精兵長驅直入印度支那,戴高樂的「自由法國」政府要求魏剛「為了法蘭西的榮譽和法國人民的利益」英勇戰鬥,用鮮血捍衛印度支那;而貝當的維希政府的態度則就軟弱多了,在作為東北軍頭號盟友的德國政府的巨大壓力下,貝當政府給魏剛總督的態度是含含糊糊的「見機行事,只要能保證當地法國僑民的生命安全則可,必要之時,可以酌情考慮向中國方面…讓出印度支那」,用詞近乎扭扭捏捏,其本質含義其實就是一句話「必要時候可以投降」。此時,面對來勢兇猛且所向披靡的東北軍遠征軍,魏剛上將等法國殖民當局的高層將領們心裡的天平早就傾向了貝當政府給出的應對措施了,其實把話說回來,即使魏剛上將等人想抵抗,那又靠什麼抵抗呢?法國政府在印度支那的本土駐軍只不過三個師而已,而且在武器、重灌備、後勤保障、士氣、戰鬥力等方面都和東北軍根本不是一個檔次。抵抗,那和自殺是沒有什麼兩樣。看著法國殖民當局高層們沉默不語的態度,阮福晪總算明白了,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的法國人此時早已經在心裡打定主意要拋棄自己和整個「大南帝國」了。想到這裡,萬念俱灰的阮福晪一陣頭暈目眩,氣急怒火攻心之下,居然在眾內閣和宮廷官員大臣們的疾呼中昏倒在地。
12月2日下午5時,東北軍第1步兵旅的由80多輛輕中型坦克、裝甲車、步兵戰車組成的裝甲突擊營在僅僅遭遇到了一點輕微抵抗的情況下率先駛過光耀大橋衝進了河內的市區,緊接著,一百多輛重型汽車;蒿載著數量超過3000名的荷槍實彈的東北軍士兵風馳電掣地開入城內。旅長陳謙少將一路上根本就沒有見到有敵對勢力阻擊自己,便大膽地命令第1旅的旅部軍樂團在河內中央大道上列成整齊的隊伍行軍,高聲演奏起《中國東北軍進行曲》,嘹亮高昂的戰歌宣告著這座印度支那首府城市落入了東北軍之手;二十分鐘之後,第2旅的機械化步兵團和第3旅的偵察營也從不同的方向逐步突入城內,而第4旅直接捨棄河內撲向了越南北部的第二大城市,海防。武裝到牙齒的東北軍士兵們在進入市區後紛紛嗷嗷叫著從車子上跳下來,按照司令部的命令分頭撲向各個重要目標。河內城市分為外城(郊區)和內城(市區)兩部分,而內城又分為紫城、皇城、京城三部分。京城就是普通老百姓的聚居地,皇城是越南「大南帝國」的朝廷、內閣等辦事機構所在地,而紫城便是「大南帝國」的皇宮內院。當第1步兵旅裝甲突擊營的十多輛坦克「轟隆隆」長驅直入直接開進紫城時,部分忠誠於阮家王朝的越南御林軍侍衛紛紛履行自己的職責使命,法式步槍的子彈「噼裡啪啦」地打在東北軍坦克的裝甲上,迸濺出一道道刺眼的火花,而這也是東北軍挺進越南以來遭遇的「最猛烈」的抵抗。但在東北軍坦克炮和ak突擊步槍的一頓猛轟掃射後,越南皇宮紫城內的反抗力量也被肅清得一乾二淨。越南皇帝阮福哄等皇室成員、宮廷臣吏、內閣官員基本一個不剩地全部被東北軍的搜尋分隊給抓獲逮捕了。河內的大街上到處是忙著逃命的人群亂流,在越南居民和法國僑民驚恐害怕的目光中,一隊隊武裝整齊的東北軍士兵們以勝利者和征服者的姿勢趾高氣揚地行軍在大街小巷上,河內的主幹道大街被東北軍的坦克給碾壓得隆隆轟鳴。一面面青天白日滿地紅國旗和戰斧軍旗威風凜凜地飄揚在這片千年前原屬中國的土地上。
被幾十輛殺氣騰騰的「2號」坦克和上千名虎視眈眈的東北軍第1步兵旅主力團包圍得水洩不通的法國殖民總督府門口,以馬克西姆-魏剛上將為首的十多名法國駐印度支那殖民當局的高階軍官都臉色蒼白,佝僂著身軀靜靜地佇立著。在得到來自維希政府的放棄抵抗的命令後,法國人明智地選擇了放下武器,並列隊站在大門外等待著向東北軍進行投降。大約一千多名駐河內城的法國本土駐軍也全部整整齊齊地列隊在道路邊,他們所有的槍械、小口徑火炮等武器也統一地放在了地上,所有的法軍士兵都一臉的麻木,因為祖國本土的淪喪早已經讓他們對這裡漠不關心了。
「少將閣下,本人是法蘭西國駐印度支那聯邦總督府總督馬克西姆-魏剛上將。我奉法蘭西國政府的命令,代表我方…」魏剛上將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他咬了咬嘴唇努力地抑制住自己的情緒,艱難道,「…代表我方請求向貴方投降。」陳謙心滿意足地看著這個軍銜比自己高兩階的法國上將畢恭畢敬、低聲下氣地對自己行禮作揖,心裡的成就感頓時猛增。在聽完身邊會法語的參謀軍官的翻譯後,陳謙故意用傲慢的口吻和神情道:「真是抱歉啊,魏剛上將閣下,本人的軍銜和軍務僅僅是少將和旅長,不夠格接受閣下的投降。我軍的副總司令即將趕赴到這裡,請閣下與諸位稍安勿躁地等待等待吧。」
「好的…少將旅長閣下。」魏剛上將忍氣吞聲道。等法國人強忍下去的屈辱中,一輛黑色的軍用小汽車風馳電掣地開入城內,一路如入無人之境地直接開到了總督府門前。車門開啟,東北軍遠征軍副總司令劉多荃少將帶著一臉盈盈的笑容意氣風發地走了出來。所有的東北軍軍官立刻「啪」一起整齊有力地向他敬禮,「副座!」,法國軍官們也忙不迭敬禮。魏剛上將不得不垂眉低眼低聲下氣地把剛才的話再次重複:「少將副司令閣下,本人是法蘭西國駐印度支那總督府總督馬克西姆-魏剛上將,我代表我方請求向貴方…」
「投降嘛!我知道。」劉多荃今天心情極好,他瀟灑地打了個漂亮的響指,身後隨從的幾名遠征軍司令部的作戰參謀軍官立刻走上前,擺開桌子並平鋪好兩份同時用漢語和法語詳細敘述的《中法印度支那停戰協定》,「好了,魏剛將軍,在這兩份檔案上分別籤個字,你們就可以平安無事地回家了!這裡的一切交給我們接手,貴國僑民的生命財產安全我們將給予保證,我方會根據《日內瓦公約》和人道主義精神對待貴國投降士兵以及平民的。這一點,請閣下大可放心。」劉多荃說著,抓起筆飛快地直接在檔案上籤了字。魏剛上將等人睜大眼睛逐條逐條細緻地瀏覽著這份停戰協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