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進!」我大喊。
「轟!」衝在最前面的張勇登然間飛上了天,兩條腿和身體在空中分離了來,血淋淋濺了一地,他踏中了地雷。「救救我!」張勇淒厲地喊起來。
醫務兵衛強扯起繃帶衝上去。一挺法國造「夏特洛mle1924」式輕機槍在一座水塔上突然冒出來並居高臨下地掃射我們和附近前進的弟兄。7.5mm的子彈亂舞橫飛,將地面和房屋牆壁上的青磚打得碎屑和火星一起如雪片般飛迸,鋒利的跳彈向四面八方地飛舞。正在跑動的衛強像被點穴了般定住了,然後頹然倒地。倒在血泊裡的張勇已經不再動彈了,他也被打死了。
我感到天旋地轉,和剩下的四個人蜷縮在一起,邊前進沒頭沒腦地瘋狂投擲手榴彈並掃射。巨大的爆炸中,不斷有躲藏在暗處的越南叛軍對我們開火射擊,子彈貼著我的鼻尖、後腦飛去,一次又一次險些要了我的命。我強烈地感覺到那些高速飛行的子彈在摩擦空氣時產生的灼熱和旋轉渦流。不斷有兄弟被擊中倒地,後方的醫務兵們飛速地抬著擔架搶救傷員。
「轟!」手榴彈爆炸連連,被逼紅眼的我軍士兵們全部用手榴彈開路,看到房屋便猛丟手榴彈,大批躲藏在裡面的叛軍被炸死,有同樣數目的越南籍平民也一起被炸得身首異處。
爬過了那挺法制機槍的火力網,我們剛站起身便與三個叛軍撞個滿懷,驚得我把嘴裡的口香糖給一骨碌吞了下去。距離太近,雙方都來不及瞄準開槍,立刻肉搏扭打在了一起。我狠命地用槍托猛地撞擊一個沒有戴鋼盔的腦袋,並迅速抽出刺刀捅進他的肋部,拔出來再捅進去,不停重複這個動作,血如泉湧,一股血腥味沖鼻而來,他奮力地掙扎著,直到抽搐著慢慢死掉
。我扭過他的臉,是一個年輕狹長的面孔,典型的越南人的臉。
「殺光越南狗!」殺紅眼計程車兵們大吼著,用摧毀整個城市的方法向前突擊著。
我們突然感到一陣地動山搖,整個城市都在晃動。「東北虎坦克!」有兄弟興奮至極地大呼了起來。
四輛黑森森的「東北虎」重型主戰坦克猶如四座鋼鐵堡壘般,勢不可擋地摧房毀樓地碾壓著由瓦礫碎磚組成的大街滾滾上前,車身上的戰斧軍徽和第五十旅的軍徽一起閃閃發亮。
殘破的街道里響起了一陣陣嘶聲力竭的越南語尖叫聲,叛軍們心驚膽寒,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為了對付他們,東北軍居然連55噸重的「東北虎」主戰坦克都出動了。
「轟!」一枚「東北虎」發射的88mm坦克炮彈呼嘯而去,將一棟六層高的樓房直接轟為了平地,藏匿在裡面的叛軍全部被活埋了;坦克上12.7mm的高平兩用機槍和7.92m常規機槍一起颶風般掃去,將正在埋設地雷的一小群叛軍全部瞬間擊碎成遍地漫天的碎肉,然後又把一隊倉惶逃命的叛軍像推倒多米諾骨牌般統統撂倒。「東北虎萬歲!」我們都歡呼了起來。
頑抗的叛軍魂飛魄散,鬥志也土崩瓦解。大量的「1號」輕型坦克和六輪步兵戰車在「東北虎」主戰坦克的開路下向城內的市政府大樓方向推進,士兵們則在坦克和步兵戰車的掩護下逐步逐步佔領城市。遍地狼藉,到處是叛軍和越南平民的屍體和傷員,所有的坦克毫不留情地一路碾壓過去,響起了一路骨骼被軋碎時發出的「噼噼啪啪」恐怖聲,偶爾還夾雜著被活活軋死的叛軍的慘叫聲。整個道路都被紅豔豔的屍體碎片給填滿了,被幾十噸的坦克壓過後更加面目全非,我們在由碎肉鋪成的道路間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著,軍靴上盡是血漿和肉末,大批計程車兵劇烈地嘔吐起來。我們忍住噁心繼續前進,直到在傍晚時分終於佔領了整個堤岸城和市政府大樓。
當夜,我們在充滿屍臭和血腥味的堤岸城內度過的。西貢的「清除」工作在堤岸又重演了一遍,超過五萬越南人被「清除」掉了。(有興趣在我書裡扮演角色的讀者朋友可以留言給我)
第一百四十一節老兵的回憶(2)
堤岸的郊野地區此時猶如修羅地獄般的場景,西貢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