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悍的東北軍士兵和同樣健壯的義大利士兵們在粗糙的沙地上拼命扭打著、拼殺著,一個個摔得遍體鱗傷、鼻青臉腫。義大利士兵的塊頭和個頭普遍都比東北軍士兵要高大一點,但是格鬥搏擊的動作基本上都笨拙無比;而個子略矮小但精悍無比的東北軍士兵卻兇猛而靈活,他們在參軍後的軍訓中都是接受過嚴酷的空手搏殺訓練的。在一對一的對決中,歐洲白種人計程車兵屢屢被亞洲黃種人計程車兵給乾淨利索地用過肩摔給掀翻制伏在地。頓時場內場外漢語的喝彩聲和義大利語的懊惱聲一起混雜在一起。
東北軍的軍官們終於逮到了發洩心裡不爽的機會了。他們一個個從翻譯參謀那裡學會了幾句蹩腳的義大利語,然後紛紛對那些被東北軍士兵摔得狼狽不堪的義大利士兵幸災樂禍地用義大利語大喊道:「義大利計程車兵們,就你們這樣子還想打敗英國佬?就你們這樣子還自稱羅馬帝國的後代?吹牛吧!」
頓時被激得血氣上湧的義大利士兵們立刻~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在己方士兵們的加油助威聲中嗷嗷叫著繼續撲向東北軍士兵。
喀土穆這段日子的氣氛空前活躍,隨著時間的推移,中意兩軍計程車兵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互相消除了以前由於作戰配合不協同而帶來的敵意和矛盾,中國東北軍士兵們和義大利軍士兵們也開始親如兄弟起來。白天艱苦激烈的訓練後,兩國士兵們就開始了豐富多彩的精神生活。寬廣的訓練場到了晚上就變成了人聲鼎沸的電影場和觀看歌舞劇以及表演話劇的場所了,歐洲的鋼琴聲、小提琴聲、風笛聲和東方的琴瑟聲、蕭笛聲交融在一起,中國東北軍計程車兵們眨巴著眼睛看著義大利的《茶花女》、《魔笛》、《假面舞會》,義大利軍計程車兵們也眨巴著眼睛看著中國的《梁山伯與祝英臺》、《楊家將》、《牡丹亭》,一陣陣中國士兵和義大利士兵發出的哈哈笑聲使得現場情趣盎然。
不看電影以及歌舞劇和話劇的兩軍士兵們則揍在一起打撲克、下中國象棋,時間一長,中國士兵們從義大利士兵們那裡學到了很多撲克牌的新奇玩法,而義大利士兵們也從中國士兵們那裡盡得了中國象棋的奧妙;分成中國隊和義大利隊的兩軍士兵們還經常進行著有聲有色的籃球賽、足球賽、排球賽、網球賽、拔河比賽,震天的加油吶喊聲中,中國士兵和義大利士兵汗流浹背地在球場上奮力奔跑著、追逐著,漢語和義大利語的嘶喊聲交雜在一起,每進一個球,形形色色的口哨聲、喝彩聲、歡呼聲立刻在這荒漠戈壁上響成一片。
除了交流玩的心得外,中國士兵們和義大利士兵們在吃的方面上也慢慢地互相取長補短起來。吃膩了豬肉罐頭、壓縮餅乾、脫水蔬菜的中國士兵們經常向附近的黑人和阿拉伯人購買新鮮的羊肉和駱駝肉,或者從附近的尼羅河內釣上鮮魚,香噴噴地做上幾大碗,中國士兵們會很慷慨地請義大利士兵一起入席,義大利士兵們紛紛吃得直咂嘴:「頂好!頂好!」然後禮尚往來的義大利士兵們在煮通心粉和義大利麵的時候也會樂呵呵地請中國士兵們一起品嚐。「squisito!squisito!(義大利語:好吃)」中國士兵們也讚不絕口地翹起了大拇指。
戰旗飄揚的蘇丹喀土穆城內,軍號聲和戰歌聲一起繚繞回響著。充滿活力和生機的軍營內,中國東北軍的官兵們和義大利軍的官兵們消除了隔閡、消除了誤解,開始一漫慢地團結一心、相互激勵並厲兵秣馬、枕戈待旦,準備即將揮師北上,對英聯邦軍和「自由法國」軍展開暴風一樣的攻勢。
東北,吉林省,龍崗山腹地。
小雪在夜幕下淅淅瀝瀝地飄落著,一輛加強防彈車在十幾輛軍車和兩架「黑鷹」直升機的森嚴護衛下悄無聲息地在進入山林內部的迤邐盤旋的公路上慢慢行駛著,刮雨器費力地清理著擋風玻璃上的雪花,山崗、針葉林、覆蓋著薄冰的小湖、電線杆不斷地在車窗外昏黃的路燈燈光下一掠而過。穿過一個又一個駐有大量憲兵、軍警以及鐵門把守的山隘關卡後,車隊終於駛入了一片掩映在茂盛樹林裡的山澗間,一座座半掩在山體內的巨大灰色的水泥建築隱隱地露出來。
身著雨披和冬季軍裝的衛兵立刻莊肅地敬禮,隨即,門口的四輛「1號」坦克和裝甲車隨著敞開的大門一起緩緩地移開來。身披虎皮大麾、一身一級上將戎裝的張學良在副官張閭殉少校以及侍衛室主任秦慕寒和近衛團團長譚海上校的陪同下慢慢地下車,仰望著這座隱藏在深山內的秘密軍事基地,這裡便是東北軍的第11號兵工廠。張學良吐出一口寒氣,大步邁進而去。
一走進長度達到一公里的主體廠房建築內,雪亮的燈光刺眼地充滿了每一個角落,暖烘烘的機油味和特殊的直升機專用的航空煤油的味道伴隨著精密車床的嗡嗡聲、銑床的嘩嘩聲,以及鉚釘槍特有的啪啪啪聲一起撲面而來。張學良慢慢地往內走著,足有一個足球場大的廠房內,整整齊齊一溜擺放著幾十架「黑鷹」武裝直升機和「夜鷹」運輸直升機未加工的築模胴體,戰鷹們威風凜凜地聚集在一起,顯得十分壯觀。生產流水線上,一座座巨大的水壓機先是將直升機的主框架給壓出來,然後工人們、機械師們、工程師們便緊張地忙碌起來,操控著多角度的龍門刨和龍門銑將機身細加工成圖紙上的模樣,再在結構框架內精密地排布電線、光纜、電機傳動系統、液壓傳統系統、電力系統等種種凝聚著當前人類最新科技和心血結晶的各種機械零件;用鈦鉻合金澆築的機身內,銀光閃閃的吊裝渦輪發動機、減速器、起落架、上下旋冀、自動傾斜器、動態連結系統等一一就緒;飛行員駕駛艙內,微電子線路、綜合螢幕顯示器、紅外線夜視儀、微型機載雷達、火控裝置逐一安裝完畢;機身兩側的鴨舌翼下,殺氣騰騰的「火神」機載電控六管重機槍、改進版的「霹靂火」地對空反坦克火箭彈等各種鋼鐵殺器也正在快速地安裝中。身穿絕緣工作服的檢驗員們神情肅然地使用著手中的各種測量儀器鉅細無遺地檢查著每道工序和每個零件。
「我對你們的工作很滿意,辛苦了。現在我們的‘黑鷹’和‘夜鷹’月產多少?」一塵不染的廠長辦公室內,張學良問著兵工廠的這個上校負責人。
上校回答道:「報告總司令,現在我們第十一號兵工廠可月產‘黑鷹’戰鬥直升機25架
‘夜鷹’運輸直升機8架。戰時這個數字都能翻一番。」
「嗯,很好,這些都是我們和德國聯合研製的最新成果。每一項技術和每一個工程師、機械師、工藝師、工人都是我們的寶貴財富,這些新式戰機事關我們國家在這場戰爭的最終勝利,更關係到我們中華民族的復興大業。絕對不能鬆懈。」
「請總司令放心!我們採取了最嚴密的保密措施,再配合著軍警、憲兵、內衛、軍情局的保護,保證一個蒼蠅也飛不出我們的核心車間。」
「上次蘇聯人撿回去的沒有問題吧?」
「絕對沒有問題,直升機和機載武器的核心重要零件基本都被我們拆卸了或者安上了自爆定時炸彈,蘇聯人撿回去的只是一堆廢鐵而已。」
「很好,忙去吧。」張學良滿意地點點頭。
「是!」上校敬個禮,轉身出去並關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了張學良和張間珣。張學良盯著自己的長子:「閭珣。」
張閭珣立刻挺直身軀:「父親有何吩咐?」
張學良意味深長地道:「你已經二十四了,也應該出去歷練歷練了。中東的阿拉伯、伊朗、伊拉克三國除了一些叛亂的部落和冥頑不化進行抵抗的當地反抗勢力外,差不多也已經快平定了,我決定派萬福麟(黑龍江警備副總司令,上將)、呂正操(繼任牛元峰後的第106機械化步兵師師長,少將)、萬毅(繼任張宗昌後的第109機械化步兵師師長,少將)以及張學銘(張學良的二弟,少將,東北五號兵工廠負責人,一手主管了「東北虎」主戰坦克的研製工作)四人前往那裡接替熊虎、舒國生、趙海軍等擔任中東地區警備正副總司令以及正副參謀長的職務。你也一起去吧,擔任個參謀職務磨練磨練自己。」
張閭珣毫不猶豫地「啪」敬禮受命:「是!」
張學良目光如星:「我想你應該知道,中東三國至關重要,那裡由於宗教勢力紛雜,所以更加難以控制。過不了多久,在楚奇明的北非軍團和德意非洲軍團一起打垮了英聯邦後,我們就要和蘇聯、美國正式開戰了,這將是人類歷史上規模史無前例、影響曠古絕今的一場巨大戰爭。在這場決定著中華民族未來命運的戰爭中,我們要做好戰事陷入低谷或者一時不利的心理準備。我們可以丟掉中南半島,可以丟掉東南亞,可以丟掉南非,可以丟掉整個太平洋,但是我們絕對不能丟掉中東三國!因為那裡蘊藏著全世界70%的石油!那裡是地球的油庫,是整個中國以及中國東北軍的血庫,更加是中華民族以後的生命之源!是重中之重!是絕對的要害命脈!那裡不但蘊藏著如此巨量豐富的石油,而且地域遼闊、人口眾多,不僅遠高中國東北本土,而且還和蘇聯接壤,隱患太多了…太容易出現‘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那種擁兵自重、裂土稱王的事情了。我必須要確保那裡絕對地平安無事,關鍵時候絕對不能後院失火。與其亡羊補牢,不如防患於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