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內務部的。奉斯大林同志和貝利亞同志的命令,從你這裡提三個犯人。」大校略有點厭惡和不耐煩地道,他開啟副官遞上來的的檔案,「409號、573號、922號,快點。」
「是、是、是。」少校忙不迭地道,然後轉過身大喊,「立刻給我把409號、573號、922號犯人提出來。」
十幾個監工立刻撲入犯人堆中,人群一陣騷動,很快,被點名的三個犯人被監工帶來出來。當少校瞥了一下這三個似乎與眾不同的犯人的時候,不禁驚住了。這三個犯人雖然和別的犯人一樣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但是那三雙眼睛都令人震懾地炯炯有神,射著能穿透人心的光芒,宛如黑夜中燃燒的火把。
那個一直面無表情的大校突然間「啪」地肅然起敬,並向三個犯人一一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各位,這是斯大林元帥的親筆命令,莫斯科在召喚你們回去。請隨我上車吧。」
犯人們略驚愕了一下,然後交換了下眼神後逐次上了車,隨從而來的內務部士兵立刻給他們披上厚實的軍大衣,並畢恭畢敬地端上熱茶。「走吧。」大校擺了擺手,車子開始發動。那個張口結舌的少校慌忙走上去:「大校同、同、同志,他們究竟是什麼人?」勞改營內所有的犯人都沒有名字,只有標號。
大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把檔案遞來過來。少校剛看一眼便頓時呆若木雞,因為他看到的是三個幾年前曾經在蘇聯威望如日當空的名字:康斯坦丁·康斯坦丁諾維奇·羅科素夫斯基、奧爾吉·康斯坦丁諾維奇·朱可夫、伊凡·斯捷潘諾維奇·科涅夫。
少校張大嘴,他難以置信地呆呆看著上校。大校森森地道:「給我徹底地忘了剛才的事情不然的話,下次就是換成有人用皮鞭監管你去幹活了。」
「呼…」車隊在少校瑟瑟發抖的驚恐眼神中絕塵而去。
6月15日,集結休整完畢的東北軍西路集團軍群的第一集團軍、第十集團軍、第五裝甲集團軍,以36個師旅(包括分別從第19軍、第29軍、第35軍調來的第300、第333、第350這三個狙擊步兵師以及其他的特殊部隊)其60餘萬兵力、1200多輛坦克和裝甲車、6000多門火炮的強大軍力,在空軍4個航空聯隊1200多架飛機的馳援下,對蘇聯的東方第一要塞重鎮——新西伯利亞城展開了排山倒海般地全面猛烈進攻;而在東歐戰場,由卡爾·馮·龍德施泰特元帥指揮的軍南方集團軍群,包括第六、第十二、第十七集團軍以及由古德里安上將指揮的第一坦克集團軍群和第四航空聯隊,再加上義大利軍、羅馬尼亞軍、保加利亞軍、希臘軍等盟軍,總計90餘萬兵力,以及1500多輛坦克、1800多架飛機、8000多門大炮,開始對克里木半島這個「黑海上永不沉沒的航空母艦」展開了全面進攻。蘇聯,似乎已經進入了滅亡的倒計時。
此時克里姆林宮內的斯大林如坐針氈,前線傳來的每一份戰報都讓他心驚肉跳,處死巴甫洛夫大將等一批敗軍之將並沒有挽救蘇聯在這場大戰中的敗勢,他已經整整幾天幾夜沒有閤眼了,一直親自在最高統帥部內心急如焚地關注著整個戰局。東北軍大舉進攻新西伯利亞讓斯大林如芒在背,但德軍突然放棄了眼前的莫斯科不打而把裝甲部隊派往了克里木這種不符合邏輯的意圖又讓斯大林大惑不解。
「希特勒真是難以猜測!也許他是聲東擊西、暗度陳倉,此人絕不可小看。無論如何,莫斯科是蘇聯的心臟,絕對不能讓德軍得逞!」斯大林焦慮得近乎五內俱焚,「必須立刻組成一個新的方面軍,一邊掩護莫斯科的安全一邊則伺機協助克里木的戰事。」
17日,當東北軍和德軍分別在新西伯利亞和克里木勢如破竹的時候,蘇聯最高統帥部將彼得羅夫中將的第五十集團軍和戈盧別夫中將的第十三集團軍以及基輔特別軍區被打散了的部隊一起倉促地組成了一個頓河方面軍,葉廖緬科上將臨危受命擔任方面軍總司令員;同時,為了緩解東部的危機,由卡姆可夫中將指揮的原高加素方面軍的第十八集團軍被調往新西伯利亞。
暴風驟雨般的兩個半月戰爭下來,蘇聯原先的470多萬正規軍部隊此時基本已經損失殆盡,但是蘇聯畢竟是個擁有1.9億人口的大國,源源不斷的新兵正在從遼闊的蘇聯各地被徵調入伍,接著便投入戰場。不但如此,蘇聯軍隊還有一種特殊的預備役部隊補充體制,那就是:看不見的師。蘇軍每個師的師長,往往配有兩位甚至三位副師長或參謀長幹部,以及幾名特殊的政治委員。當戰爭爆發之時,將由師長和政委帶領部隊開赴前線,而副師長和參謀長、副政委則原地待命,並迅速接手調撥補充過來的新兵或預備役部隊,不至於出現有兵無將的局面。這樣,蘇軍一個師的領導班子內往往是兩三個師領導班子的威員,可以極有效率地進行預備役部隊的擴充和整備工作,源源不斷地補充前線損失的部隊。只是,現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戰爭讓蘇軍損失過於慘重,一時間倉促之下難以恢復元氣。
「什麼?赫爾松丟了?德軍已經搶佔了大橋?…你們為什麼不事先把橋給爆破掉?來不及?胡扯!你們就是一群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