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飛快地將彈匣內的三十發子彈掃完,槍托的後坐力撞得我肩膀一陣痠麻,當我蹲下去準備換彈匣時,「咚!」一個黑不隆冬的雞蛋樣的東西突然落在我身邊,我瞄了一眼後頓時全身汗毛倒豎,那是蘇軍的一枚rr-fl式9p形手榴彈。電光火石間,我來不及多想,閃電般地抓起手榴彈猛地扔了回去。「轟!」手榴彈半空中炸開,一枚彈片像刀片般地割開了我的臉頰,我感到頭頂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聲,摘下來後才看見一片彈片碎片險些穿透了我的鋼盔。
「感謝老天爺、佛祖、觀音、上帝、阿彌陀佛…」來不及擦掉臉上的血,我語無倫次地念叨著並飛速地換上彈匣後繼續開火。這支蘇軍小部隊很快被我們消滅掉,火光間,我隱隱看見地上一具血淋淋的人體還在蠕動著,於是我瞄準他「呼」地開火,他終於不動了。
此時已經進入後半夜了,奇蹟,我們都還活著。實在累的不行的我們蜷縮在一個小巷子裡,躲在一輛被炸翻的「野馬」軍車後抽起了煙。「真他媽的操蛋…」伊潤海的臉在陰影間忽隱忽現,「剛才運屍體的時候,我扛起一具後在旁邊又發現了一個孤零零的腦袋,就像個皮球般躺在路邊。我撿起腦袋後找了半天就是沒找到身子,也不曉得那兄弟的身子被炸到哪裡去了…
「我最後一次扛了一個半。」老洪使勁地抽著煙,「一個完整的,還有一個只有上半身腸子都媽拉個巴子地掉了一地…」
我們都不說話了。趙凱突然大笑著從旁邊的一扇破門裡跑了出來:「兄弟們,看我找到了什麼好東西?」他跳上車頂,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一個玻璃瓶,液體的嘩啦聲在響著,「蘇聯佬的伏加特!正宗貨!哈哈哈…」他吐掉口香糖,滿意地呷了一口後遞給了我。
我拿過來,聞了一下;「這酒壞了,一股怪味,說不定都有蟑螂掉進去了。」
「管他呢!」班長李瑪接過來也灌了一口.他長長地嘆口氣道,「我想老家的燒刀子酒了。」
「啉…」一聲尖銳的炮彈呼嘯音波劃破空氣,在距離我們大概一百多米外的地方炸開來,聲音特別大。坐在車頂上的趙凱一仰臉,一骨碌摔了下去,又一發子彈在我腳邊彈起了一股煙土。
「狙擊手!」我腦子一驚,尖聲大喊。
「操蛋!剛才在爆炸!我沒聽到槍聲在哪裡響起的!」伊潤海立刻把眼睛貼到夜視儀瞄準鏡上,「大家都貼著牆不要動!」
「那個雜種在哪裡?我要宰了他!」班長李瑪在大吼著,他舉著剛剛撿來的「波波沙」衝鋒槍像個陀螺般不停地轉動著瞄準四周。
「我還想問吶!」
「這個混蛋很在行!大家千萬不要動!」朱秋明一頭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