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天噴湧的烈焰、震天轟鳴的爆炸、鬼哭狼嚎的慘叫、轟然倒塌的建築、刺鼻作嘔的屍臭味、拼死搏鬥計程車兵...一起構成了新西伯利亞這座修羅煉獄般的城市,從高空望去,整個城市猶如大陸地殼板塊碰撞擠壓的焦點一般,熔岩四溢橫流、岩漿烈火騰空。調整了攻城戰術後的東北軍正在非常有效地不斷擠壓吞噬著蘇軍的生存空間和有生力量。
新西伯利亞以北20公里,帕西諾鎮,寒風料峭。
荒原郊野的茂密樹林間,炮彈和飛機的凌厲呼嘯聲不斷在樹林的上方略過,一種極度森然肅殺的氣氛黑雲般團團籠罩著。不是閃耀著的火光映照下,一片又一片黑壓壓的人群、馬群像是暴風雨前的烏雲般蠕動著、集結著,密密麻麻的鋼盔和無數雙灰藍色的眼睛猶如漫天繁星在黑暗中灼灼閃亮,人的呼吸聲和戰馬偶爾的嘶鳴聲交匯在一起。人影憧憧,馬背上的騎手們駕馭著戰馬已經整裝完畢、蓄勢待發,成千上萬支蘇制「ppsh-波波沙」衝鋒槍和美製「m1-湯姆森」衝鋒槍、無數把鋒利的騎兵馬刀,以及馬匹馱運著的一挺挺機槍、一包包炸藥、一捆捆手榴彈、一門門迫擊炮、擲彈筒、火箭筒都在閃著森然的寒光。
「紅軍騎兵的同志們,」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朱可夫中將,他站在騎兵方陣的最前方,神色莊肅、言語激動,「紅軍全面反擊的時刻即將來臨!而力挽狂瀾的任務已落在了你們的身上!為了我們偉大的蘇維埃,紅軍騎兵們,衝鋒吧!將死亡和毀滅帶給侵略祖國的敵人吧!蘇維埃萬歲!」
「烏拉!」幾千名蘇軍騎兵颳風般地豎起右臂,口號聲山呼海嘯般衝擊在樹林間。
從方面軍的近衛騎兵第1師、第2師、第3師分別挑選出的三個精銳的騎兵團組成了執行突襲的騎兵旅,第六騎兵軍軍長尼基金中將全權指揮整個行動,而原先的三個騎兵師師長別洛夫少將、多瓦托爾少將、克留喬金少將不約而同地一起自告奮勇親自擔任三個騎兵團的團長,雖然他們知道這是一次有去無回、極其兇險的出擊任務,但高昂的戰意、沸騰的熱血以及對祖國的熱愛和忠誠還是讓他們義無反顧。
「哥薩克騎兵,出擊!」尼基金中將振臂厲聲高吼。
躁動的大地開始猶如一面巨鼓般劇烈震動起來,五千多名蘇軍騎兵、一萬五千多匹戰馬在沉默和黑暗中奔騰馳騁起來,猶如一股股爆發的山洪般洶湧席捲而去。
此時此刻,在從伏爾加河地區通往新西伯利亞的鐵路交通線上,包括蘇聯紅軍大本營戰略預備隊的近衛坦克第五集團軍在內的蘇軍新生力量和大量的新式武器正在向新西伯利亞集結;而與此同時,在貝加爾地區和西疆地區,東北軍北路集團軍群和東路集團軍群也在向新西伯利亞移動。中蘇兩國數百萬大軍猶如一股股洶湧澎湃的洪流,源源不斷地奔騰向那個西伯利亞的漩渦黑洞。
密密麻麻的訊號彈不斷地嫋嫋升起,遠遠看上去猶如一朵朵五彩斑斕的煙花般。藉著忽閃忽滅的縷縷光線,炮火連天的新西伯利亞交戰區東北方向十幾公里外,東北軍第303機械化步兵師第1偵察營搜尋隊的隊長王宏民上士正帶著四名偵察兵在一片叫不出名的原始森林間艱難跋涉這。搜尋隊員們的頭頂上是覆蓋積壓得幾乎密不透風的落葉松、雲杉等寒帶樹木,腳下是一層層厚得令人走起來磕磕碰碰的荊棘、苔蘚、灌木等低矮植物,據說這些古老的植物在這片亙古萬載、荒無人煙的原野上已經生長了幾十萬年,大團大團腐爛變質的樹葉、藤條在地上淤積得像一汪汪黏泥,隊員們踩上去深一腳淺一腳。
「大家休息一下吧。」走到一片空曠的地方後,王宏民見隊友們都累得氣喘吁吁,便擺了擺手,順便藉著微弱的光線檢視指南針和地圖,他們已經在不知不覺地摸索到了新西伯利亞正東約十五公里的戈爾內地區了,一路上都沒有碰到蘇軍的偵察兵或游擊隊。
「隊長,有情況!」一個偵察兵突然匆匆地拖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奔過來。
王宏民和其他幾個偵察兵警覺地圍上去,那團黑東西原來是一頭死狼,像個小豬大。
「沒見過狼啊?」另一個偵察兵道。
「隊長,這狼死得不正常。」那個心細如塵的偵察兵將死狼翻了過來,王宏民和其他三個人頓時看見了狼肚子上有一個小小的黑洞。「應該是彈孔。」王宏民拔出匕首剜著,果然從裡面挖出了一枚子彈,他立刻舉起子彈,藉著遠處的火光仔細地觀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