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構築起來的浮橋卻連連被蘇軍的「伊爾-2」強擊機炸燬,使得第10軍和第15裝甲軍的行動大大陷入遲緩。30日深夜,工兵們趁著夜幕重新再修築了三條浮橋,天亮後,第15軍的第251機械化步兵師剛剛渡過一個團,蘇軍機群和後方炮火便雨點般蜂擁而至,儘管渡口邊的防空部隊和空軍「獵隼」戰鬥機全力阻殺敵機,但三座浮橋還是連連被蘇軍摧毀,大量的官兵和重灌備隨著浮橋一起沉入河底,勉強渡過河的第251師的一個團立刻遭到蘇軍第六十八集團軍兩個師的合圍絞殺,師長王慶飛上校率部與敵浴血奮戰,在第五十裝甲旅的策應下全團最終只有不到一個營撤到了城南東北軍的佔領區內,王師長在撤退過程中被流彈擊中,壯烈殉國,趕過來的第五十旅旅長陳海萬上校率領一支突擊隊拼死搶走了王師長的遺體。
鄂畢河西岸,第二梯隊的東北軍官兵們眼睜睜看著友軍在對岸孤軍奮戰而束手無策,只能拼命以炮火轟擊圍聚而來的蘇軍。
「朱可夫確實想得非常周全,蘇軍已經把河上的橋樑都給炸燬了。」傍晚第十集團軍的會議上,熊少將在沉痛的氣氛中憤恨地道,「蘇軍針對第25軍和第33軍的包圍圈依託著鄂畢河而構,我們要想完威對蘇軍的反包圍,就必須要渡河,而蘇軍已經把強擊機群和炮火重點設定在了這片河域,我們只要一建浮撟就會遭到攻擊。而我們現在城內的兵力也嚴重不足,各部都已經抽調而出,無法在對岸有力地策援我們。沒有絕對的制空極,真是痛苦!」
第10軍軍長方經緯少將道:「那我們能否在第20軍和第30軍的掩護斷後下後退至下游的列維耶切梅地區再行渡河?那裡處於我軍的控制範圍內,而且遠離蘇軍的炮火射程。」
集團軍司令霍中將搖頭否定道:「我們的目的就是插入蘇軍第六十八集團軍的後背,如果我們從河流下游渡河,那我們只能融入何上將的第一集團軍,無法實現對蘇軍的全面包圍。屆時,蘇軍見勢不妙便可以安安然然地放棄對第25軍和第33軍的包圍退至北部城區。整個‘黃色風暴’計劃也就失敗了。況且,如果從列維耶切梅地區渡河在迂迴北上,那我們就等於繞了一個來回一百多公里的大彎子,時間上是得不償失的。這條河,我們非渡不可。」
軍官們都開始焦躁起來。部隊必須要大規模地渡河,才能發揮出其不意的猛擊效果,但是在目前蘇軍掌控部分制空權的情況下,一旦浮橋被蘇軍發現,那過河部隊就要遭到蘇軍半渡而擊,即使能渡河那損失自然也非常大。
嗆人的煙霧開始在會議室內繚繞起來。半晌後,「鈞座、軍長,我有一個辦法,不知可行不可行。」第104重灌甲師師長劉宇飛上校突然開口道。
「趕緊說。」軍官們紛紛把期盼的目光投向劉上校。
「如果我們在白天修建浮橋,那立刻會遭到蘇軍的打擊;如果我們在夜裡修建浮橋,白天部隊過河時也會遭到打擊;如果我們在夜裡一邊建浮橋一邊讓部隊過河,那隻能過去兩三個師
,很難擋住蘇軍的反擊。」劉上校目光炯炯道,「而我的設想是,修建水下橋。」
「水下橋?」軍官們紛紛靈光一閃。
「是!」劉上校娓娓敘述道,「浮橋需要大量的船隻排列在河面上,目標過大,自然會吸引蘇軍的注意,但水下橋不同。我們可以在河裡打木樁,在距離水面三十釐米的地方鋪上木板.這就成了水下橋。反正這裡原始森林密集,不缺乏大型木料,而且木樁之間可以用鐵鏈進行固定和互相支撐。在水面的反光下,蘇軍的飛機在白天肯定看不到這些橋面隱藏在水下的橋樑。工兵部隊趁著夜幕在投有蘇軍強擊機群和炮火的威脅下全力修建水下橋,建的越多越好,反正白天蘇軍也發現不了,第二天晚上我們部隊爭取一口氣全部過河,悄悄地殺到蘇軍的背後’
霍中將、方少將等人都目光一閃,「好主意!」
「另外,可以讓正在城內與蘇軍進行拉鋸戰的第五十裝甲旅、第十八空降旅、第二十九空降旅等部隊策應一下,幫我們守護水下橋的河對面那片城區。以免被陸地上的蘇軍發現。」
熊少將點點頭贊成道,「很好的辦法。不過,這樣的話也有缺陷。水下橋的負量肯定會大大地低於浮橋,頂多只能讓三十五噸的‘2號’坦克進河,而很難讓五十五噸的‘東北虎’主戰坦克過河了。投有王戰坦克,‘2號’坦克勉強可以和t-34、‘謝爾曼’對抗,但過河部隊屆時估計很難擋得住進行突圍的蘇軍‘斯大林’重型坦克。」
「反正我們也已經沒有其他辦法。那隻能以召喚武裝直升機群來彌補我們沒有重型坦克了的劣勢了。」霍中將也表示讚許,「事不宜遲,立刻命令工兵部隊構築水下橋!另外,聯絡第五十裝甲旅的陳旅長。」
後方東北軍重炮團和蘇軍炮兵部隊的對轟炮擊再次不分晝夜地掀起了一陣陣波瀾壯闊的狂飆,無數的炮位近乎瘋狂地不停傾瀉著各種口徑的炮彈,「天火」火箭炮和「喀秋莎」火箭炮猛烈暴射出的一排排猩紅色的火箭彈彈道將慘淡的天空和昏沉的夜幕映得通紅,南北兩邊的天幕齊齊猶如火燒雲般,鋪天蓋地的無數道彈幕宛如赤紅色的瀑布。構成了一幕令人歎為觀止的壯觀景象,「戰爭之神」的巨大威力在同樣極其重視火炮應用的東北軍和蘇軍的交鋒中盡顯得淋漓盡致。
新西伯利亞持續一個半月的巷戰在東北軍的主動退卻中慢慢退出了較量的舞臺,成為了雙方狙擊手的對決戰場,而大規模的戰役取而代之的是雙方空前的大炮戰和大包圍戰。在沃斯霍德南部,東北軍的第1軍和第五裝甲軍的四個重灌甲師共同匯成了一股鋼流,猶如一把巨大鋒利的鐮刀斜劈向蘇軍第六十九集團軍的後背。殺聲震天的卡緬卡地區內,陷入蘇軍包圍的東北軍第25軍和第33軍官兵們同仇赦愾、浴血奮戰,使得蘇軍每前進一步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空中佈滿了高射炮彈和飛機爆炸開的朵朵煙雲,成百架的雙方戰鬥機上下翻飛、瀨烈地格鬥纏殺,東北軍運輸機群空投下的物資傘花仙女散花般漫天飛舞,五顏六色的木箱扔了一地,補給困難的蘇軍也拼命搶奪東北軍的空投物資,雙方不斷地為了展開激戰;低空中,東北軍的直升機群猶如一片片移動的機械金屬雲層,不停地向蘇軍傾瀉炙熱的火箭彈;地面上,大片大片的「斯大林」重型坦克、t-34中型坦克、「謝爾曼」中型坦克與「東北虎」主戰坦克、「2號」中型坦克驚心動魄地撞擊在一起,穿甲彈和破甲彈呼嘯橫飛。一片片迷彩色洪流和灰黃色洪流猛地衝撞開了四散蔓延的鮮血。
儘管蘇軍在人數上佔優勢並且在包圍著和進攻著東北軍,但惡劣的現實還是迫使大批的蘇軍在飢寒交迫中向東北軍投降。根據文少將和壽少將提出的「展開攻心戰」的意見,東北軍的轟炸機不但往蘇軍的頭上扔炸彈,還扔下了數以噸計的傳單,上面詳細地羅列了投降蘇軍可以用武器換食物的參照表。按照東北軍制定的價格單,一支「萸辛納甘」步槍可以從東北軍這邊換三整條麵包,一支「波波沙」衝鋒槍可以換五整條麵包,而一挺dp輕機槍或一門pm-38式50毫米輕型迫擊炮不但可以和東北軍換十整條麵包,還可以獲得一包「工農」香菸和一塊500克重的臘肉。
東北軍「武器換食物」的宣傳戰術讓大批終日以難以下嚥的黑麵包和糙糠為生的蘇軍士兵在飢腸轆轆中鋌而走險地攜帶武器跑到東北軍這邊,極大地瓦解了蘇軍的鬥志和士氣。第33軍的第290步兵師師長餘國偉上校還命令官兵們在陣地前大肆烹煮肉湯、燒烤野味,用肉食的香氣誘使對面的蘇軍跑到這邊來投降。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就有超過兩個連的蘇軍跑到第290師這邊投降,蓬頭垢面的蘇軍士兵跑過來後直接把槍一扔,然後抓起麵包和肉塊狼吞虎嚥。
「蘇聯紅軍計程車兵們,不要再被布林什維克欺騙了!共產主義能當飯吃嗎?那只是蠱惑騙人的東西而已!莫斯科政府讓你們吃不飽穿不暖,並且來送死。你們為什麼要為了一個虛假的謊言賣命送死呢?幹掉你們身邊妖言惑眾對你們洗腦的政委和軍官!打死這些布林什維克的走狗!來我們這邊吧!我們這裡有麵包和烤肉!」東北軍各個陣地上的高音喇叭不斷地用俄語大肆鼓譟著。
「紅軍戰士們!同志們!不要被敵人給欺騙了!堅定的共產王義信念是金錢和食物收買不了的!我們絕不能為了物質享受而失去尊嚴和背叛祖國!」蘇軍那邊也在拼命宣傳著。
東北軍由於掌握著大部分的制空權並擁有大量的運輸機和運輸直升機,因此財大氣粗、衣食無憂,這和缺醫少藥,物資匱乏的蘇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為了遏制己方士兵攜帶武器逃跑投敵的趨勢,烏博列維奇上將、朱可夫上將、科涅夫中將等蘇軍高階將領紛紛以身作則,同甘共苦地吃普通士兵的食物以表示鼓舞士氣,併成立督戰隊嚴厲逮捕試圖逃跑計程車兵。
「敵人十分狡猾,他們死死抓住了我們目前在物質供應困難上的弱點而展開著心理戰。」烏搏列維奇上將不無擔憂地遭,「必須要加快進攻力度!不然…士兵們會被瓦解掉的!」
更加激烈的戰鬥隨即圍繞著包圍圈遍地開花地打起來。在31日的戰鬥中,蘇軍第五裝甲集團軍第23坦克軍集結了一百五十多輛坦克的強大裝甲力量猛烈衝擊第25軍和第33軍的中間地段,試圖將兩部撕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