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整個機場破壞得稀巴爛後,第260師又端了機場邊的蘇軍防空陣地,大批喪魂落魄的蘇軍舉起雙手向第260師投降,官兵們一口氣又俘虜了幾千蘇軍。至天亮時分,新西伯利亞戰場的僵局在一夜之間被全部打破,整個戰局全面倒向東北軍。
蘇軍第四十六、第四十七集團軍基本被擊潰,兩部官兵死傷過萬,其餘大多被俘;除了近衛第五坦克集團軍以及第十八集團軍、第六十六集團軍殘部僥倖逃脫外,整個蘇軍新西伯利亞方面軍被東北軍大刀闊斧般地割裂開來並俱陷入了重重包圍中,其中第六十八、第六十九、第七十集團軍的十五萬人被圍困在卡緬卡地區;第九、第十七、第四十五集團軍餘部七萬五千餘人則全部被堵死在了已成為一座孤城的新西伯利亞內。東北軍立刻集中全部的炮兵火力和航空兵全力絞殺起了這兩部蘇軍。
進攻卡緬卡地區蘇軍的任務交由東北軍的裝甲部隊擔任,而對城內蘇軍的消滅則由東北軍的重炮部隊已經新至巨炮部隊完成。為了以最快的速度佔領城市病避免部隊再陷入巷戰的泥潭中,最高指揮官蘇上將給後方重炮部隊和巨炮部隊的指示簡單而明瞭:「將這個城市管是建築還是躲藏在裡面的蘇聯人,一起毀滅掉。」
驚天動地的雷霆巨響中,戰爭之神的怒火開始大口大口地吞噬著已經化為了一堆廢墟的整個新西伯利亞。
第八集團軍的到來,不但給西路集團軍群帶來了十五萬的驍兵勇卒,還給西路集團軍群帶來了北路集團軍群的六個重炮團以及巨量的充足炮彈。嫋嫋硝煙間,一架架炮兵校正飛機猶如輕盈的雨燕掠過城市的上空,設立在城南的九個重炮團開始將一波波的死亡鋼雨覆蓋向城市,巨大的咆哮聲將空氣震得猶如波浪漪瀾般翻滾跌宕著,整整一千六百多門75毫米口徑以上的各型榴彈炮、加農炮、加榴炮、步兵炮、鐵道炮以及500多輛「天火」車載火箭炮不斷噴吐著熊熊烈焰,將復仇的怒火燃燒著整個城市,霹靂閃電般的炮轟齊射聲中,籠罩著天空的烏雲陰霾被映照得一片赤紅,淡黃色的硫磺煙籠罩著的各個炮位周圍,地面的泥土一層層地不斷被震得升騰跳動起來。
無數的火球在滿目瘡痍的城內密集地雨後春筍般升騰而起,成片成片的建築樓房——不管是殘缺破損的還是已經倒塌了的,統統被炸成了一堆堆齏粉碎末,水泥、混凝土、鋼筋、木頭、人體…一起在金石俱裂的爆炸中灰飛煙滅,整個城市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飛速地夷為平地;密密麻麻的空軍轟炸機群和陸航武裝直升機群也出現在了城市的上空,往城內猛烈地投擲燃燒彈、雲爆彈、溫壓彈以及發射火箭彈,將一片片已經化成碎粉的城區再次炸入火海中,加速毀滅這個城市的進度。
堆滿瓦礫碎磚的地面開始顫抖戰果起來,幾十個黑森森的龐然大物猶如史前怪獸般地慢慢出現在了城市的邊緣。「一!二!三!…」奮力操縱著巨炮的東北軍炮兵們號聲震天,在武裝直升機和地面輕裝甲部隊的嚴密保護下,東北軍新組建的巨炮部隊的「卡爾」巨型自行臼炮開始正式投入實戰。
炮兵副總司令鄒作華中將親自在現場指揮,十六輛「卡爾」巨型自行臼炮一字排開。一輛輛專門為此設計的重型液壓起重機揮舞著鋼鐵膀臂,將一顆顆重達2.2噸的重磅炮彈緩緩吊入炮膛裡並塞入發射藥,汗如雨下的炮手們竭盡全力地玩命轉動著搖柄,600毫米口徑的巨大炮口慢慢地對準正沐浴在重炮群覆蓋的城區。
「放!」準備完畢後,鄒中將厲聲道。
炮兵們立刻捂緊耳朵並半蹲下,耳朵裡密密實實塞滿了棉花的炮手用足力氣,狠命一拉火繩。「崩!…」黃鐘大呂般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爆響中,一股股炙熱的氣流從炮口中呼嘯而出,124噸重的巨炮猛然一震,蹲在炮身上的幾十個炮兵來不及反應,統統被四仰八叉地撂飛而起。地動山搖的巨鳴狂嘯聲中,一排重磅炮彈在令人心悸的破空聲中像一顆顆碩大無比的天外隕石般落向城區。
籠罩著城區的濃煙飛塵間陡然紅光閃閃,整個大地隨即猶如天塌地陷般地癲狂顫抖起來。東北軍炮兵軍官們舉起望遠鏡瞪大眼睛遠眺而去,濃煙逐漸消散後,觸目驚心的一幕讓東北軍炮兵們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每個落彈處,不管是建築廢墟、殘垣斷壁還是瓦礫碎磚殘渣統統消失了,什麼東西都沒有留下,只露出了一個個直徑足有一百米的超級大坑在冒著嫋嫋青煙。黑煙沖天的空中還有個東西像羽毛般在翻滾著,眾人仔細看去,原來是個被炸掉腦袋的斯大林巨型石雕像,被「卡爾」巨炮的震波給轟上了天。
「繼續!」鄒中將又興奮又激動地喊道,「將這個該死的城市炸成月球表面!」他曾在東北科學院的天文觀測臺看過清晰的月球表面的照片。嘖嘖,那鬼地方除了無數的隕石坑外還是無數的隕石坑。
「卡爾」巨型臼炮再次轟鳴起來,將已經被重炮群炸成齏粉碎末的城市廢墟再次炸成了一個個巨大的大坑。
二十多公里外的貝爾德炮兵陣地上,東北軍炮兵總司令吳克仁中將也在親自指揮著,指揮東北軍的兩門「多拉」超級巨炮準備進行轟射,威力驚人的「卡爾」巨炮不管是體型還是毀滅力,和「多拉」比起來更加是小巫見大巫了。組裝完畢後的整個「多拉」巨炮全長42.97米,寬7米,高11.6米,全重1350噸,龐大的身型猶如一艘東北軍海軍的「旅順」級護衛艦開到了陸地上,因此被東北軍炮兵們冠以了「陸地戰列艦」的外號。現場的東北軍炮兵部隊總參謀長喬方少將是這樣敘述當時的情景的
「我的天吶!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場景,全部組裝完畢後的巨炮就這樣氣貫長虹地橫臥在我的眼前,渾身上下閃耀著氣勢恢宏的金屬流光,猶如遠古巨獸復甦了般即將發出第一聲長鳴咆哮。我難以置信,幾乎是在屏著呼吸地去仰望著它,以神聖的心態在膜拜著它。以前,我曾經指揮過我們東北產的208毫米巨型榴彈炮和240毫米鐵道炮參戰,也在廈門參觀過著名的胡裡山克虜伯大炮(廈門胡裡山炮臺尚存著一門德國造的克虜伯巨炮,口徑280毫米,大炮全長14米,重60噸,是清末光緒十七年時清政府和德國政府購買的,各項資料和儲存完好程度都為同類火炮之最,堪比著名的「巴黎大炮」),可那些大炮此時和這種德國人設計的口徑達到800毫米的超級巨炮相比簡直是要自慚形穢了,德國人真的太瘋狂了!太匪夷所思了!萊茵金屬公司和克虜伯軍工廠的那些德國火炮專家簡直就是一群製造超級巨炮的瘋子。組裝這個巨大無比的傢伙動用了我們六十多輛起吊機和超重機等重型機械,以及2000多名官兵整整三天三夜的苦幹。由於巨炮的炮管過於沉重和龐大,一根炮管就有400噸重,因此在安裝的過程中我們不得不調來了兩架‘夜鷹’運輸直升機幫忙起吊。巨炮附近的彈藥囤積基地內,上百顆巨大的炮彈安置在一個個特製的金屬架子。這些炮彈的尺寸和資料也是令近乎我駭人聽聞的。每顆穿甲彈重達7.1噸,每顆高爆彈重達4.8噸,差不多相當於一輛‘1號’輕型坦克的重量了,而發射一顆炮彈則需要整整兩噸的推進燃料,每顆炮彈堅起來的高度比我的身高還要高,真是前所未見、聞所未聞。我們海軍的‘琉球’號輕型戰列艦有6門365毫米主炮,每發炮彈才1000公斤,這就足以在陸地上炸開將近一片足球場大的大坑了,真不知道這種‘多拉’巨炮的威力有多麼恐怖駭人,我都難以想象。運輸這些炮彈,我們的常規汽車或重型卡車都不堪重負,因此不得不調來了幾十輛‘2號’中型坦克和幾輛在戰鬥中炮塔被炸燬的‘東北虎’主戰坦克來拖運。由於我們投有專門的裝填機,所以在裝填炮彈的時候,當重型起吊機將炮彈吊到炮身尾部的時候,旁邊高臺上的裝甲兵則駕駛著一輛輕型坦克將炮彈猛地撞入炮膛內。
炮手和炮兵們開始陸續奔過來向吳總司令彙報:
‘目標資料校準完畢!’
‘火炮諸元調整完畢!’…
吳總司令神色莊肅地點點頭,下達了準備開炮的命令。炮兵軍令官猛地舉起炮擊令旗。所有的炮手都頭戴防毒面具、耳戴特製棉球耳罩地各就各位,靜靜地等待著命令。
我和周圍的軍官們開始往耳朵裡塞棉球並戴上耳罩,同時大步走到警戒線外面。所有的人都使勁捂住耳朵,緊張地看著那個站在巨炮邊的軍令官,期待地看著他手中舉起的紅旗。
時間一點點走向上午八點整,在那一刻時,我惶然間真的以為發生大地震了,因為我真真切切地感覺腳下的大地像被刺痛了某個穴位般痛苦地顫抖了一下,天塌地陷一般,儘管有棉球、耳罩以及我的手掌的保護,但一股猛烈的衝擊震被還是像水銀一般灌進了我的耳朵裡,我立刻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耳膜開始蜂鳴地轟轟亂響,大腦也嗡嗡嗡地響個不停,五臟六腑猶如掉進了瀑布裡被激流衝擊著,一股噁心感湧上我的喉嚨。手錶也被震壞了,時間停格在了這一刻。周圍的軍官們臉上都齜牙咧嘴地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彷佛在觀看無聲電影般,巨炮龐大的炮身陡然間劇烈一震,炮管瞬間被炮彈出趟的後衝力反衝得一縮,炮口同時噴出了一道極其刺眼炫目的白光,將蘊藏著猶如盤古巨斧般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轟射向城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