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話,以後別想再拿到錢並移民到中國,你和你全家就乖乖地做這艘沉船上的老鼠吧。」
「龍戰於野,其血玄黃!」坐在偵察飛機上的東北軍第五裝甲集團軍司令龍雲峰中將用望遠鏡仔細地看著下面的地理形貌,忍不住道。只見下方中亞和西伯利亞交界的奧倫堡,長河如龍、群山似虎,枯黃色的叢林宛如一灘灘龍爭虎鬥而濺開的玄黃之血。同時坐在飛機上的第五裝甲集團軍副司令熊虎中將和第四集團軍司令楚奇明中將也一起心情莊肅地看著下面,他們都知道,這裡很快就要爆發一場規模曠古絕今的大會戰。雙方數百萬大軍正在枕戈待旦、厲兵秣馬,即將進行最終的較量。
天空陰沉沉的,大團大團的烏雲正在籠罩覆壓著天際,從北極之地刮來的寒風不斷地給烏拉爾地區降溫。「冬天就要來了。」楚奇明凝視著昏暗的天空,「在這個冬天之前能不能結束戰爭,就在此一戰了。」
「你們說,我們和蘇軍,誰更急於進攻?」龍雲峰問遭。
「我們和蘇軍的時間其實都不多。」熊中將道,「西伯利亞寒冬的氣溫之低,是難以想象的,儘快在這個冬天之前結束掉蘇聯戰爭,對我們結束掉兩線開戰的不利狀態以及在全球的戰略意義是很大的。而蘇聯政府也已經退無可退,德軍已經開始進攻莫斯科了,而我們對於蘇聯現在孤注一擲的心態,蘇軍肯能會急於進攻的。」
龍雲峰點點頭,他看著楚中將和熊中將突然又問道:「你們知道八門金鎖陣麼?」
熊中將啞然失笑道:「不就是三國演義裡面的玩意兒麼?傳說是左慈老頭創立的,然後由諸葛亮進行完善和改進。鈞座,你為何突然問這個奇門遁甲中的虛幻玩意兒?難不成我們要像當年曹仁攻打樊城劉備時那樣,把我們的坦克部隊組成八門金鎖陣,然後再上前和蘇軍叫陣,‘呔!蘇賊,可認得我八門金鎖陣麼?’我估計呀,那時候老毛子別說看不懂了,根本就懶得看,直接一頓炮火覆蓋了事。」
楚奇明卻神色莊肅:「不,龍鈞座的意思是,我們要學習古人兵法家的智慧並吸取古人戰術思想中的精粹,和蘇軍的這場會戰中,既然蘇軍求勝心切,我們大可以守代攻,而不像往常那樣先下手為強。我們的裝甲部隊和機械化部隊在現在戰爭中的作用就相當於古時候的重騎兵和重步兵。熊副座,你剛才也說了,蘇軍的求戰之心不亞於我們,我們當然不能硬碰硬,除了現代戰術外,我們的裝甲部隊可以效仿古時的戰陣以精妙的戰術佈置,困死並消滅貿然進犯之敵。」
熊中將仍然不很相信地道:「古人小說中那些五行八卦虛幻無影的東西也能當真?我記得三國演義中陸遜火燒連營七百里後乘勝追擊蜀軍時,諸葛亮在江邊弄一些石頭堆組成了什麼奇門遁甲一百零八陣,硬生生地困住了陸遜的十萬大軍。要是那些玩意兒真的這麼管用,我們還要軍隊幹什麼?直接在國界線外擺一堆石頭組成那個什麼陣算了。」
「八門金鎖陣當然不適合現代戰爭了,戰術是隨著時代的進步而進步的,但優秀的戰術思想則會在不同時代裡都會傳承下去併發揚光大。」楚奇明顯得很認真地道,「我們的各個旅、師、軍、集團軍,就好像一個個獨立的兵團方陣,如何在以守為攻中巧妙地誘敵深入並協調統一指揮並殲敵,則需要借鑑古代陣法中的思想和智慧。古代的陣法,就是誘敵深入後通過不同方陣的莫測變化而逐漸封死敵軍退路,並將本來是一個整體的敵軍逐一分化最終給一一絞殺。就拿八門金鎖陣來舉例,當敵軍衝入大開的傷、驚、休、杜、死五門後,全部的陣門一旦關閉,敵軍只有&在變幻莫測的兵陣內圍著中央方陣兜圈子直至被屠戮吞噬殆盡,因為道路的兩側全是身披重鎧甲的重騎兵和重步兵;而當敵軍一開始猛烈衝擊緊緊關閉的生、景、開三門,各個小方陣會隨著大方陣和中央方陣進行科學的調動和交相更替掩護,引起奇正互相配合的‘變形蟲吞噬運動’,從而以柔克剛,化解敵軍的衝擊。所有的關鍵,都在於各個方陣士兵們平時的訓練和戰時的配合。這不是虛幻無影的東西,而是糅合了古人如何在戰役中合理而科學地利用步兵、騎兵、盾牌兵、長矛手、弓箭手等不同兵種的綜合指揮智慧。」
飛機上的其他幾名軍官仍然一頭霧水,但熊中將似乎略有所思了:「鈞座的意思是我們此戰的戰術核心為‘以守代攻’,誘敵深入後,各個兵團在統一的協同指揮下圍殲困斃進攻的蘇軍。」
「另外,還要斷掉蘇軍的後路,步步為營、穩紮穩打,殲滅掉蘇軍烏拉爾方面軍,我們就可以直接挺進歐洲了。」一直沒有開口的龍雲峰道。他最後看了一眼下面連綿起伏的丘陵荒原,「可以了,回去吧。」
10月25日,烏拉爾山脈南部奧倫堡地區的氣溫已經越來越低了,在西伯利亞寒風的肆虐下,午夜時分已經是滴水成冰、呵氣成霜。但奧倫堡的火車站卻終日汽笛長鳴、蒸汽翻騰,從東北本土和西疆開來的軍列源源不斷地抵達這裡,沉重的廂板上運載的盡是從兵工廠內剛剛生產下線的新式坦克、自行火炮、新式坦克殲擊車、裝甲車,數目是空前的,整個奧倫堡地區都快淹沒在了東北軍的坦克鋼鐵洪流中了,隨車而來的還有東北軍坦克研製部門的總工程師劉先志克虜伯兵工廠擔任副總工程師,參與了德軍大部分著名坦克和自行火炮的研製工程,同時兩人也是著名的反坦克炮專家。此時來到奧倫堡,劉博士是負責指導坦克維修的後勤工作,以及向參戰的東北軍將領們詳細講述東北軍各個型號坦克、火炮的引數指標、實戰資料等工作,畢竟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那些「東北虎」、「雪虎」和「雪豹」了。而護衛從奧倫堡到東北本土這段將近3000公里長的漫長交通線的,則是樑上將的南路集團軍群以及新組建的「俄羅斯解放軍」,確保前線東北軍的後方運輸線萬無一失。
東北軍所裝備的各型坦克、裝甲車、火炮、自行火炮,雖然和德軍所裝備的具有同樣的血統,但兩者的差別仍然很大,這源於雙方兵器科研人員的設計理念不同。相同點是射速、準確性、機動性、殺傷力,不同點則是工藝上。東北軍裝甲兵總監蘇炳文上將曾參觀過德國的克虜伯兵工廠,他當時吃驚地看到,德國人生產的坦克哪怕是一顆螺絲釘都一絲不苟、古板嚴謹地按照規章制度擦得鋥亮和毫無鏽跡,用蘇上將的話說,「德國人造坦克簡直就像畫油畫一樣認真」,其講究的程度令人難以置信。而東北軍則對此不大講究,東北軍的武器簡單、粗糙、使用方便、便於維修。比如德軍使用的和東北軍同一型號的「虎」式坦克以及後期的「虎王」坦克(「東北虎-2」主戰坦克),使用的都是自動換擋器,而東北的軍工專家則對此嗤之以鼻,「東北虎」和新式的「雪虎」坦克一直都使用的是手動換擋器,他們認為,打仗時期,道路的顛簸坎坷、炮彈的撞擊震動等各種意外迭生,自動換擋器一旦出了問題,那坦克就是死烏龜一個,而手動換擋器只要不被直接炸壞,一般的故障車組人員都可以很快地排除。另外,東北軍裝備的坦克和裝甲車的型號也沒有德軍那麼種類紛雜,只有不到十種主要型號,以此力求裝備的統一化,減少後勤負擔並便於大量生產。正因為雙方設計和生產理念的不同,因此「重質量更重數量」的東北軍在坦克的生產數量上已經逐漸地超過了老牌工業國的德國了。
奧倫堡城內,飄揚著戰斧軍旗的坦克維修工廠和野戰醫院遍地開花,寒夜裡,滾滾鋼流和滾滾迷彩如潮水般地駛向前線,後方的火炮陣地上,東北軍集結的有史以來最大的炮群己蓄勢待發,數量和密度都是空前所有,平均每隔4米便設定了一門火炮,包括那兩門「多拉」超級巨炮;再往後的城鎮和郊野內,數以百計的野戰機場在東北軍工兵們的揮汗如雨中幾乎一夜之間便拔地而起,每一座機場上都密密麻麻地停滿了戰機。這些銀色戰鷹將與蘇聯空軍爭戰長空,搶奪制空權併為突擊前進的東北軍裝甲部隊提供空中馳援。
「這是從莫斯科發來的詳細情報。」最高軍事會議上,「盤古」作戰最高指揮官于學忠上將威嚴地掃視了一遍在場的東北軍將領們,他指點著一幅五萬分之一軍用地圖,上面犬牙交錯地密佈著雙方部隊的分署位置,「蘇軍烏拉爾方面軍的主力部隊包括近衛第4和第5坦克集團軍、近衛第6和第7集團軍、近衛第1和第3機械化集團軍以及第33、第36、第38、第39、第40、第41集團軍等共19個集團軍,總計兵力230萬,坦克、裝甲車、自行火炮、自行反坦克炮9100輛,各型大口徑火炮和火箭炮3萬多門,作戰飛機7000餘架,可謂精銳盡出啊,其最高指揮官為華西列夫斯基大將,副總司令員兼近衛第5坦克集團軍司令員為波塔被夫上將。蘇軍的作戰意圖為收復奧倫堡並殲滅我軍一個集團軍以上的成建制部隊,以此取得暫時性勝利以振奮士氣並緩解烏拉爾山以西的農業區、工業區和整個莫斯科所面臨的後方威脅。」
將領們眼裡都燃燒起了戰鬥的渴望。
「下面,公佈我軍各個作戰部隊的部署以及詳細作戰計劃。」於上將看著戰意:昂揚的軍官們,語氣果決地道,「諸位,這是我們和蘇聯人最終的一戰,必須要全力以赴。勝利了,我們就可以回家過春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