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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第1頁,共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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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交加中,第108師、第48旅的兩萬多官兵以及上萬名蘇聯平民一起揮舞著鐵鍬和工兵鎬汗如雨下地工作著。但這裡地表的永久凍土層堅硬如鐵,官兵們掄著工具砸得虎口都發麻了,也死活也敲不下多少泥土來。第48旅旅長李瑞波准將想了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他命令官兵們和蘇聯平民一起用大鍋和鋼盔燒煮雪水,然後將沸騰的雪水潑在凍土上,融化了泥土後再一層層地掘開地面。一時間,陣地上篝火遍地開花。熱氣和雪花間,官兵們拼死拼活地幹著,上萬雙握著鐵鍬和工兵鎬的手套很快便磨破了,繼而一雙雙凍得像胡蘿l、的手也磨得血淋淋的。撬開了泥土後,官兵們又將泥土混臺著雪水構築反坦克塹壕和防禦陣地,就像在布祖盧克城內對付蘇軍坦克群一樣。事實上,楚奇明發明的這個「土牆」戰術確實很管用,泥水混合堆積的土牆很快在零下四十度的低溫中凍得像水泥混凝土澆築的一樣堅不可摧。官兵們的苦幹中,一條條錯綜複雜的土牆長城慢慢地橫臥在了雪谷的隘口外,宛如山海關般,一座座土製的碉堡、火力點、戰壕、反坦克塹壕、步兵炮陣地、機槍陣地、反坦克陣地也遍地開花、星羅棋佈;永久性的坑道和交通壕密如蛛網般四通八達。除此之外,楚奇明還讓官兵們把反坦克塹壕和堡壘構築成蜂窩狀的六角稜形,因為蜂巢的六角稜形在力學上是最能經受得起外界的衝擊的,每一條塹壕、每一片碉堡互相組威了一個個令敵人暈頭轉向的迷宮。短短的五六天,東北軍官兵們和協助工作的蘇聯平民們所挖出了土石方總量便足以堆成一座三千米高的金字塔了,堪稱世界軍事史上的奇蹟。前沿的數萬東北軍官兵們便在這道奇特的防禦陣地內枕戈待旦,等待著敵人的到來並給予毀滅性的打擊。

與此同時,陳少將、荊少將、木少將則率著第1、第22.、第45旅的官兵們艱難地翻越著烏拉爾山最南端的馬西姆山,這裡是絕不可能出現美軍坦克的,因此也是東北軍悄悄溜到美軍背後的絕佳道路,但路途也是極其惡劣的。出發前,官兵們在短暫的時間內做了充足的準備,士兵們都披著白色的風衣,鋼盔、武器都用白漆塗成了白色,墨綠色的棉大衣也全部反過來穿,遠遠望去,整個部隊與茫茫的雪山渾然一體。路上,周圍山高雪深,刺骨的寒風瘋狂地呼嘯著,颳得烏拉爾山天昏地暗。跋涉的東北軍官兵們用繩子將自己和身邊的弟兄們串聯在一起,以防其中一個腳一滑掉下山溝雪塹裡。莽莽雪林間,一團團乒乓球大的雪粉投頭沒腦地打來,官兵們艱難地睜著眼,一邊機械地嚼著補充身體熱量的巧克力或壓縮餅乾,一邊挪動著腳步。扛著追擊炮和機槍計程車兵最苦,他們幾乎要被沉重的武器和彈藥給壓進齊腰深的積雪中了。踉踉蹌蹌走在隊伍前的陳少將、荊少將、木少將直感到臉都沒有知覺了,都被凍麻木了。一開始的時候,督促部隊前進的軍官們還喘著粗氣大聲呼喊著:「互相拉緊!小心路滑!」但很快便沒有聲音了,只剩下一片沉重的喘息聲,官兵們凍得四肢冰冷、渾身麻木。除了長長的隊伍還在移動外,彷佛一切都被凍住了。

一天一夜的艱難跋涉後,三個旅一共有600多名士兵被凍傷或者得了瘧疾,傷員和病員都被安放在油布上並蓋上厚實的軍大衣,然後由四個士兵拖著在雪地上滑行前進,得了瘧疾的官兵們渾身如火般滾燙,身體也篩糠般抖個不停。整整二十八個小時後,全軍方像烏龜般翻過了海拔1040米的馬西姆山,站在山峰上,聚在一起的軍官們一邊打著手電筒看地圖一邊忙著點菸。陳少將劃了十幾個火柴都在第一秒內便被凌厲的寒風給掛滅了,好不容易點上了,一大坨雪團偏偏從天而降,將他手中的香菸結結實實全給打溼了。

「我操你孃的烏拉爾山!烏你老母哇!」陳少將氣急敗壞地怒罵著,但他一張嘴,寒風立刻裹攜著一大團雪花塞到了他的嘴巴里。

「翻過山,再順著山腳下的這條冰河前進一百四十公里,就到目的地了。媽的,好大一個彎子。」荊少將道,他嘴裡鼓鼓囊囊地蠕動著,由於香菸點不著,他索性直接嚼起來。

雪風間根本投法點火,炊事兵們只能用生石灰和雪水混在一起發熱來稍微讓食物暖和一點。啃完硬邦邦得像石頭的壓縮餅乾和巧克力,官兵們繼續緩慢而堅定地向目標駛去。

極度的寒冷和極其惡劣的氣候不但是東北軍的敵人,也是美軍的阻礙。美軍第七裝甲集團軍的前鋒部隊第2裝甲軍於12月10日抵達了與薩馬拉隔著伏爾加河相望的陶里亞蒂,呼號的風雪讓直接從溫暖的北美大陸開赴蘇聯戰場的美軍士兵們全部蜷縮在軍列車廂裡不肯出來,低溫凍得美軍第2裝甲軍的官兵們臉色發青,渾身瑟瑟發抖。在莫斯科北部取得的勝利讓美軍士兵們所鼓起的血氣之勇以及高昂的戰意都已經被這一路的顛簸折磨給磨耗殆盡了,而且他們也很清楚,在這裡,還有比德軍更加兇狠的敵人在等著他們。第7裝甲集團軍副總司令佈雷德利中將在當天的日記中寫道:「…這真是一場不可理喻的戰爭,在這麼惡劣的環境中,上千萬的軸心國和同盟國軍隊正進行著拼死的廝殺。莫斯科的寒冬確實是名不虛傳,到處都是風雪,一路沿途白茫茫的一片,溫度低得已經到了令人難以容忍的地步,除了人,我根本看不到任何還活著的動物。我們的後勤保障以及對這場寒冬戰爭的準備工作都非常充分,但為了保暖而多穿衣服是不可能的,因為在行軍和作戰過程中,汗水會浸透了衣服並且在裡面結起冰來。在這種天氣裡,想和一支‘湯姆森’衝鋒槍和睦相處簡直是異想天開,士兵們的手會和武器的鋼鐵黏在一起,甩掉它的唯一辦法就是捨棄一層皮,沒有襯墊的鋼盔能凍得和頭皮粘在一起。在陶里亞蒂,我剛下了火車,便直接凍得倒吸冷氣,唾液和鬍子都凍在了一起,汗水浸透的腳在軍靴裡都腫了起來,走路一瘸一拐,疼得要命。聽說烏拉爾山脈那邊的氣候更加惡劣,因為寒流全部來自烏拉爾山脈以東的西伯利亞荒原。我實在是想象不出來,數十萬的中國東北軍士兵緊緊握著武器正在風雪中等著我們是怎麼樣的一個場景…」

全軍唯一神采奕奕的是整個集團軍總司令喬治·巴頓中將,他第一個跳下了車子,然後精神抖擻地大步流星走著,一邊走一邊揮舞著馬鞭抽打著每一節車廂:「快!快!快!立刻下車!準備打仗了!」

早有蘇聯軍官和美軍的軍需官們在車站裡等待著他們,蘇聯軍官是來歡迎並進行接洽事務的,而美軍的軍需官們則忙著為每一個下車的美軍士兵遞上一杯熱騰騰的咖啡。美軍的後勤保障工作早於野戰部隊抵達之前就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在陶里亞蒂和薩拉馬,幾十萬噸的輜重物資堆積如山,包括大量的上好咖啡豆、巧克力、口香糖等美軍士兵喜歡的玩意兒。

火車站邊的校兵場上,意氣風發的巴頓中將開始對集結完畢、手持咖啡杯的美軍第2裝甲軍計程車兵們進行著戰爭動員和戰前講話,他聲音高亢、情緒激動,演講極具「巴頓特色」:

「弟兄們,大概半個月前,德國人、義大利人、芬蘭人、希臘人、中國人…甚至蘇聯人都認為我們美國人會對這場狗孃養的戰爭置身事外,他們說我們害怕戰爭、害怕死亡,但那全是臭狗屎!我們美國人從來都喜歡打仗,真正的美國人喜歡戰場上的槍林彈雨和刀光劍影,所以我們現在參加了這場狗孃養的戰爭。弟兄們,你們今天來到這個鬼地方,有三個原因,第一、你們是為了保衛家鄉和親人;第二、你們是為了榮譽;第三、你們都是真正的男子漢。我不喜歡用虛假的話騙我手下計程車兵們衝上戰場,打仗肯定是要死人的,但你們不會全部犧牲掉,真正的男子漢在戰場上只需要一個小時或者一分鐘便不會讓對死亡的恐懼戰勝榮譽感和責任感。好吧,弟兄們,我們剛剛在特維爾狠狠地教訓了該死的德國佬,我想希特勒那個狗孃養的小鬍子正在他金碧輝煌的元首府裡跳腳大罵著我們第七集團軍,接下來,我們要修理同樣可惡的中國佬了。弟兄們,如果我說中國人都是豆腐做的,你們肯定不相信,因為這確實是個狗屎一樣的謊話,實際上,中國東北軍是比德國佬還要能打的軍隊,所以他們在亞洲、非洲、太平洋上所向披靡、屢戰屢勝。在埃及阿斯旺的戰鬥中,有一個小個子中尉,他揮舞著兩把衝鋒槍一口氣射殺了三十多個敵人,接著又拔出手槍打死了做人的一個上校軍官,最後在被炸斷腿的情況下,他掄著鋼盔將兩個企圖活捉他的敵軍夯得天旋地轉,然後又拉響身上的手榴彈,和身邊的一堆敵人同歸於盡。弟兄們,這就是真正的男子漢!你們必須要向他學習。但是我很遺憾,因為這個藏獒一樣勇猛的中尉不是美國人,而是中國人,被這個中國東北軍中尉所殺的都是倒了八輩子黴的英國人。中國人是我們的敵人,我們要戰勝他們,所以必須要比他們更加男子漢。我們的對手,楚奇明,這個名字很饒舌的中國東北軍中將,是個非常難纏的傢伙,他曾帶著他的部隊把日本人、英國人、法國人、蘇聯人打得哭爹喊娘、屁滾尿流,但我希望他手下敗將的名單中不會增加我們美國人。我所期望的,是那個楚奇明以及張學良在以後一聽到我們的名字,就會呼天搶地道‘天哪!又是那天殺的美軍第七集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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