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樣才會讓貴方以為我軍的意圖是在狹窄的山谷中依仗地形阻擊貴軍,從而讓你們繼續增加兵力,尤其是寶貴的坦克。我方才能誘敵深入,用雪崩盡最大限度地殺傷貴軍的有生力量。」
佈雷德利中將垂頭喪氣地道;「巴頓那傢伙懸了。」然後他被押進了戰俘營。
第四集團軍製造的大雪崩,不但一口氣埋葬了將近兩萬多美軍,同時還抓獲了大批的俘虜,並摧毀了大量的美軍坦克,以很小的代價便讓美軍第2裝甲軍陷入了四肢癱瘓、半身不遂的悲慘狀態,另外更重要的是,幾十萬噸的積雪還將古比雪夫斯基山谷裡給堵塞得結結實實,後續開過來的美軍第7裝甲集團軍部隊只能望著堆積如山的厚雪而無可奈何,坦克和火炮根本無法通行,而且此時肆虐的暴風雪還不斷地加大山谷中的積雪厚度。部分深一腳淺一腳艱難爬過來的美軍步兵部隊立刻遭到了嚴陣以待的東北軍的痛擊,在東北軍迫擊炮和機槍的歡送下,美軍在丟下了大量的屍體後不得不倉惶逃了回去。
「shit!」接到戰報後心急如火跑過來的喬治·巴頓中將在目睹了第2裝甲軍的慘樣後幾乎情緒失控,「狗孃養的楚奇明!這個該死的隆美爾的私生子!」他怒火萬丈地吼道,「士兵!立刻掘開雪堆,前進!」
轟隆隆的機械聲音中,數以百計的挖雪機輪番上前,艱難地挖掘著山谷裡的幾十萬噸積雪,一輛輛坦克也開足馬力上前,試圖在雪山間衝出一條道路,大量的美軍士兵也密密麻麻地揮舞著工兵鎬或鋼盔累死累活地鑿著冰雪。雖說美軍在巴頓中將的鞭策下不折不扣地發揮了「愚公移山」的精神並且在挖掘工作中也收穫頗豐——挖出了大量被活埋的美軍屍體,但無奈從莫斯科飛來的催促電報是一封接一封,而華西列夫斯基大將發給巴頓中將的求援電文也是一份連一份,時間對於美軍來說已經很少了。數萬美軍苦幹了一天一夜,才勉勉強強拱開了不到一公里的道路,效率之低,讓巴頓中將急得五內俱焚。16日上午,四架東北軍的「黑鷹」武裝直升機冒著風雪大搖大擺地穿過峽谷飛到了正忙得熱火朝天的美軍頭上,然後從從容容地轟下了一頓火箭彈,頓時炸得美軍狼奔豕突。隨即,「黑鷹」們又把美軍的具體座標方位報告給了山谷那頭的第四集團軍的步兵炮部隊,幾分鐘後,75mm的步兵炮炮彈和「天火」遠端火箭彈長眼睛般飛到了如火如茶的「美軍挖雪現場」,騰飛的烈火間,血肉、雪團,和美軍士兵的慘叫聲一起四散亂舞。
「狗孃養的楚奇明!」巴頓中將怒不可遏地拔出手槍對著大雪封山的古比雪夫斯基峽谷一通「呯呯呯」亂放。「喬治,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接替若斯塔德少將的新任集團軍總參謀長沃爾特·比德爾·史密斯少將氣喘如牛地跑過來,「進度實在太慢了!如果再加上東北軍這樣停騷擾和炮擊,清除掉整個山谷裡的積雪我們起碼還要花一星期的時間。怎麼辦?」
巴頓中將勢力剋制中自己的惱怒,他揹著手認真思索起來。他意識到,對付「陰險狡詐」的中國軍隊,靠雄厚的後勤保障以及強悍的裝甲部隊猛打猛衝的那套對付德國人的進攻方法已經不行了,必須也要學會玩陰謀詭計。只要衝過這條山谷,自己的裝甲部隊就能在一馬千川的中亞原野上發揮出威力了,可這條山谷偏偏卡死了部隊的道路。怎麼才能快速地弄開山谷裡的積雪?巴頓中將凝重地思索著,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被剛才東北軍火箭彈炸開的積雪,幾分鐘後,一道靈光從他腦中劃過。「有了!沃特!」巴頓中將興奮地道,「冰雪最害怕的是高溫和烈火!命令士兵們,將後備的坦克燃油全部潑在積雪上!用大火的高溫融化掉積雪!燒開一條路!」
「好主意!喬治!」史密斯少將的腦子也開竅了。
「沃特,讓薩馬拉和陶里亞蒂的那些軍需官老爺們多準備點燃油,我們這樣做肯定要消耗大量的軍用油,這對我們穿過山谷對東北軍的進攻肯定有影響,我們的坦克絕不能因為沒有燃油而在原地成為東北軍的活靶子。」巴頓中將囑咐道。
「是,喬治。」史密斯少將急匆匆地轉身而去。
數百噸的坦克燃油被潑到了攔在美軍面前的雪山上,烈火沖天而起,熊熊的火光照亮了整個山谷,刺鼻的汽油味四散飄揚。火龍下的積雪立刻被融化開來,雪水化為了滾熱的開水四處橫流,熱氣騰騰中,熱流所到之處,原先美軍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奈何不了的冰雪城牆開始一道道地倒塌、瓦解、崩潰,化為了一股股汙水,燃油隨著水流到處亂漂,而一道道火龍也順著火油吞噬著雪山。
在美軍的歡呼聲中,貫穿雪谷的通道在短短的兩天一夜時間內便被打通了。「前進!第七集團軍!」巴頓中將意氣風發地大喝道。
瑟瑟飄揚的星條旗下,滾滾坦克洪流碾壓著橫溢的雪水和熱騰騰的地面穿過山谷猛撲向東北軍第四集團軍。
風雪間,迎接美軍的是雨點般漫天飛舞的迫擊炮彈、手榴彈、火箭彈以及遍地開花的地雷和無堅不摧的「雪虎」主戰坦克,以及同樣鋼鐵般的東北軍防線和東北軍士兵。「弟兄們,殺啊!」震耳欲聾的殺氣和喊殺聲中,官兵們奮勇發動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