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戰中,趙少校和士兵們瞄上了一輛美軍的「潘興」重型坦克,那輛坦克的履帶被炸斷了,正趴在路邊的不動窩,三四個美軍的坦克兵正鑽出坦克匆忙地修理著。哏見周圍沒有其他美軍的掩護坦克,「打!」趙少校大喝一聲,士兵們一起猛衝上前投擲手榴彈並掃射,修理坦克的美軍裝甲兵和簇擁在坦克周圍的十多名美軍步兵一起血肉橫飛。槍林彈雨間,趙少校豹子般躍上坦克,將突擊步槍塞進射擊孔對坦克內部猛掃,頓時子彈高速撞擊鋼鐵的鏗鏘聲、紛飛的火星、英語慘叫聲以及血水一起在坦克裡迸濺,掀開車頂艙門後,趙少校跳進去試圖操控坦克,一番摸索後,他發現不同軍隊坦克的內部構造原來都大同小異。十多分鐘後,美軍士兵在己方「潘興」坦克的轟擊中抱頭鼠竄,官兵們道:「原來美國佬也怕美國坦克。」
廝殺至後半夜,一百六十多輛美軍坦克被炸成了廢鐵,三千多名美軍變成了死屍橫七豎八地在雪水和血泊間交相枕藉,東北軍的整個陣地原地未動,像鋼釘一樣死死地釘在原地。凌晨5點,山包和陣地的前後都響起了東北軍士兵們聽不懂的喊殺聲,鐮刀錘子紅旗和星條旗一起包圍了這幾座小山包,一輛輛t-34和「斯大林」重型坦克也出現在了戰場上,駐守薩拉馬的蘇軍一個近衛步兵旅在斯帕特中將的命令下出動前來參戰。面對美軍和蘇軍的前後夾擊,東北軍官兵們毫無懼色,「弟兄們,狠狠地修理這些狼狽為奸的美國佬和老毛子!」士兵們大吼著,用雨點般的炮彈和子彈一次又一次地將爬上來的美軍和蘇軍給打退下去。山包上、雪地裡,三個國家語言交雜著的殺聲中,士氣如虹的中國士兵們奮勇地揮舞著刺刀與美軍士兵、蘇軍士兵展開肉搏戰。
隨著時間的推移,正在古比雪夫斯基和東北軍陷入麈戰的美軍開始陷入了越來越不利的局勢,各個前線部隊關於「坦克開始缺乏燃油」、「炮彈和子彈即將用完」的報告飛馬流星地不斷送到巴頓中將的面前,伴隨而來的還有「東北軍正如狼似虎地啃噬撕咬著各個防線」的戰報,這讓他開始如坐針氈。指揮部內的軍官們發現,巴頓中將臉上以往的那種戰無不勝的自信和所向披靡的傲氣已經悄然無蹤了,取而代之的是焦慮和慍怒,以及一絲複雜的難堪。
上午6點,電話裡響起了沃克少將近乎失魂落魄的聲音:「報告長官,我部對盤踞公路和山包的東北軍陣地一直久攻不下,雖然有蘇軍盟軍的支援,但還是毫無進展。東北軍的抵抗太頑強了.而且他們除了沒有坦克外,什麼武器都比我們的火力更加兇猛。部隊傷亡太大了,而且士兵們筋疲力盡…」
巴頓中將終於按捺不住了,他暴怒而起:「沃克將軍!你究竟是怎麼指揮的!東北軍計程車兵再頑強,他們也是血肉之軀,用你的坦克給我將他們統統碾成肉餅!」他聲色俱厲地補充道,「沃克准將,現在距離我給你的時限還有兩個小時,給我拿下那幾個狗孃養的山包!」
電話那頭的沃克准將哆嗦著嘴唇,掛上電話後,他猶豫了一下後毅然摘掉軍帽換上了一頂鋼盔。面對著臉色蒼白的部下,他大呼道:「美利堅計程車兵們!我以華盛頓總統的名義,命令你們進攻!」
在沃克准將的以身作則下,美軍士兵們高喊著美國之父華盛頓的名字,朝著那幾座堅如磐石的山包再次發起了衝鋒。而在山頭上,衣衫襤褸、目眥欲裂的東北軍軍官們也齊齊振臂高呼道:「弟兄們,為了咱們中華民族能重振雄風,殺啊!」
身先士卒的陳少將一身士兵軍裝,他一邊揮舞著那把從谷壽夫那裡奪來的戰刀,一邊用粗俗的語言嘶吼道:「弟兄們,為了咱們中國人能早日牛逼起來,給老子殺!殺!殺!宰光這些紅毛藍眼睛的洋鬼子!」
氣吞山河、蕩氣迴腸的漢語殺聲中,漫山遍野的東北軍士兵們像雪崩般朝著美蘇軍發動了反衝鋒,刀光劍影中,一顆顆醜陋的白種人頭顱噴濺著汙血在怪叫聲中遍地亂滾。
巴頓中將的心情越來越惡劣,他像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狼般來回不停地走動著,不停飛來的不利戰報讓他糟糕到極點的情緒更加是雪上加霜,東北軍的坦克此時此刻已經在直升機的掩護下衝入了滿目瘡痍的峽谷中,攻勢猶如滾湯潑雪、勢如破竹。美軍前線的各道防線均告崩潰,整個第七集團軍已經岌岌可危。當遠在奧倫堡的華西列夫斯基大將得知原本救援自己的美軍已經自顧不暇時,他深深地陷入了絕望之中。
7時55分,美軍第17步兵師師長比爾·沃克准將在戰鬥中陣亡,他被埋伏在雪地裡的一個東北軍狙擊手一槍打穿了心臟而死的。費裡曼上校隨即接替了他的職務,但費裡曼上校此時也壓制不住部隊的潰亂了。得知這個訊息後,巴頓中將默然許久後,神色黯然地命令部隊後撤,他向莫斯科的艾森豪威爾上將報告道:「尊敬的總司令閣下,我承認我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對手,我也不想做任何毫無意義的狡辯,失敗已經是事實,那些蒼白無力、自欺欺人的詞藻只會使得這場敗仗更加丟人現眼和可笑。美國軍隊遇到中國軍隊,就像德國軍隊遇到了美國軍隊。他們(中國東北軍)是一支戰鬥力頑強得可怕的軍隊。一開始我或者我們自告奮勇且信心十足地用一個集團軍去救援蘇軍,本身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是的,我高估了自己,整個美軍都高估了自己。現在,我毫無怨言地請求您的任何責罰,但我希望您能給我一雪前恥的機會。」
四十分鐘後,東北軍第109重灌甲師師長彭道強准將帶著突擊團攻入了巴頓中將設立在處山坳雪窩裡的前線指揮部,裡面遍地狼藉,牆上還有一行工整的簡體字漢語:
「美軍第七集團軍司令喬治·史密斯·巴頓謹向中國軍隊和中國東北軍第四集團軍司令楚軍致意!」
山坳下一望無垠的雪原上,第四集團軍的機械化部隊對美軍展開了全力追殲,大量因為沒有燃油、炮彈而無法開動、射擊的美軍坦克和汽車垂頭喪氣地停在路邊,有的已經被自毀了,有的還毫髮無損,成片成片喪魂落魄、蓬頭垢面的美軍士兵膽戰心驚地向東北軍投降,硝煙烈火連天的遠處,美軍第七集團軍倉惶敗退。隨軍的美聯社戰地記者向國內發回的新聞報道里這樣描述道:「…真難以相信眼前這支正在成群結隊狼狽不堪後撤著的軍隊就是一個月多前曾打得德軍聞風喪膽的美軍第七集團軍,原本意氣風發計程車兵們現在一個個面色憔悴發黑、筋疲力盡,撤退的部隊不時陷入雪水和汙泥中,這個場景彷佛他們面對的是蒙古帝國時期成吉思汗的軍隊,士兵們詛咒著並驚恐地聲稱‘東亞的黃禍又來了’…」
第七集團軍敗退的這一天被美國新聞界媒體稱之為「黑色聖誕節」,隨之而來的還有「黑色元旦」。
東北軍的直升機開始往美軍的頭頂上撇下了大量的傳單,傳單上是兩幅呈鮮明對比的漫畫,一幅是一戶美國家庭內正其樂融融過聖誕節平安夜的溫馨場景,另一幅則是一個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且滿臉驚恐神色的美軍士兵。上面的英文道:
美國士兵們,祝你們聖誕節快樂!但你們居然在聖誕節這一天越過萬里汪洋來到這片冰天雪地中為了保衛斯大林的蘇聯市爾什維克陣營而戰,我們真的很不理解併為你們而嘆息。因為你們很有可能會死在遠離家鄉的戰場上,你們的屍體也很有可能會一直埋葬在這片風雪中無法運回故鄉,而你們的親人還在家鄉望眼欲穿地等待著你們回去一起過聖誕節和元旦。請想一想,要是你死了,你的爸爸媽媽、兄弟姐妹、妻子孩子是多麼的傷心。我們中國東北軍是在為了報仇雪恨而戰,因為蘇聯是我們中國不共戴天的死敵,他們在歷史上曾侵佔了相當於美國領土一半面積的中國領土,我們並不想和美國為敵。美國士兵們,你們究竟在為誰賣命?你們在為何而戰?你們死了後除了你們的親人又有誰記得你們的名字?很多撿起散落在路邊的東北軍傳單的美軍士兵一邊看一邊偷偷地哭泣了起來。
奮勇追擊著美軍的東北軍士兵們直到炊事兵們突然改善了伙食並接到了從東北本土寄送過來的一份份家信以及糖果、飲料、香菸、漫畫書、棉衣等慰問品時才知道元旦已經到了,新的一年——1943年已經來了。糖果包裝彩紙上的「中國東北製造」的簡體漢字讓東北軍士兵們都感到分為親切而捨不得吃,有的東北軍士兵後來直到陣亡在了戰場上,衣兜裡還揣著這些糖果。大批從中國本土來勞軍慰問的民間文藝團演員們不顧危險和寒冷而熱忱地為一直在前線浴血奮戰的東北軍官兵們表演節目慰問,這更加讓士兵們士氣大振。
「弟兄們,打垮了蘇聯,我們就能回家過春節啦!」東北軍的陣地上響起了一陣又一陣的喝彩聲和熱烈歡呼聲。
元旦這一天,伴隨著堆積如山的慰問品一起運到奧倫堡前線的還有160個從各個中國海外自治區擴編新建的東北軍乙等步兵旅,這使得參加蘇聯戰爭的東北軍總數突破了四百五十萬。於上將、蘇上將、王上將在得到了增援兵力後立刻制定了規模龐大的「元旦攻勢」。
中國本土的元旦鞭炮聲中,蘇聯奧倫堡前線則萬炮齊鳴。1943年1月下旬,被圍困在包圍圈內的蘇軍近衛第4和第5坦克集團軍、蘇軍近衛第6和第7集團軍、近衛第1和第3機械化集團軍在彈盡糧絕之下全軍覆沒,華西列夫斯基大將、波塔波夫上將在絕望中自殺身亡,東北軍「盤古」會戰勝利結束,除了少數殘部逃脫外,蘇軍被殲滅和俘虜100餘萬,損失了坦克和自行火炮4000多輛、飛機2500多架、火炮1.1萬門,蘇軍烏拉爾方面軍的主力被擊潰,餘部退入伏爾加河地區繼續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