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真人,而是一個洋娃娃!
他後腦忽然一痛,直挺挺地倒下去,雨水打在他的臉上,濺起一朵朵水花。李姐帶著三個高大的男人走過來,低頭冷冷地盯著這個昏迷的年輕人。
「李姐,今天這個油水不多啊!」三個男人分工合作,一個檢查後備廂,一個掏年輕人的口袋,一個拿著棒子,給李姐打傘。「開個幾萬塊的破比亞迪,穿的也是地攤貨,身上的現金也才一百多塊,媽的,是個窮鬼啊,比咱哥兒幾個都窮,就這張臉蛋能看。」
李姐笑道:「我看這張臉蛋就有用,我都不想殺他了。」
「這不行!」打傘的男人說,「他記得你的樣貌,他不死,我們就要死。」
李姐揮了揮手:「算了,算了,把他抬過去,坑挖好了吧?」
「早挖好了。」三個男人正準備去抬,卻齊齊愣住,原本躺在地上的年輕人不見了,只剩下一攤被雨水稀釋了的血跡。
「不好,被他跑了!」
「還不快追!」李姐急道,「雨下得這麼大,他跑不遠!」
「等等,李姐,你看這輛車!」一個男人指著白色的比亞迪說,「這不是輛報廢車嗎?」
那輛剛才還嶄新的車子剎那間變成了一輛破車,油漆斑駁、保險槓脫落、車座破爛不堪,這樣的車,恐怕連引擎都無法發動。
四個匪徒臉色都變了,荒郊野嶺、消失的青年、破敗的小車,他們不是遇到鬼了吧?
咔嗒。車後座的門緩緩地開了,一雙穿著紅鞋子的美腿從車內伸出來,以一種奇怪的姿勢落在地上,然後,一個穿白裙子的少女身子一挺,直直地站了起來,長長的頭髮遮住了她半邊臉龐,而露出的另外半邊臉蒼白如紙,眼圈深黑,宛如鬼魅。
「鬼!」四人惶恐地大叫,轉身想跑,忽然看到那個姓瞿的青年站在身後,額頭上滿是鮮血,笑得陰險:「李姐,不打聲招呼就想走嗎?」
李姐嚇得差點兒暈過去,三個男人倒也膽大,揮著棍棒就撲了上來。青年將手一抬,異香瀰漫,四人眼睛一翻,一個個跌倒在雨裡,沒了聲息。
「哈哈。」青年大笑,「逗這幾個傻瓜真好玩,小舟,快去拿幾根繩子來,把他們捆上。」
少女抹開長髮,掏出紙巾將臉上畫得濃濃的煙燻妝擦乾淨:「我一定是腦袋被門夾了,才會跟你一起玩這麼無聊的遊戲。」
「無聊嗎?我們可是輕輕鬆鬆就抓住了在這一帶橫行數月、殺人越貨無數的搶匪集團,至少立了個二等功。」
想得美,少女在心裡想,回去你能不被司馬老大罵,就算是幸運了。
二人找來繩索,將四人捆了個結結實實,扔在車後座上,坐不下,便抬了一個扔進後備廂。比亞迪繼續開動,在雨中安穩地行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