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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七具女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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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瑜蔻像被電擊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她,眼中滿是驚恐:「我、我們只是出去聚會,那天是我生日。」

白小舟想了想,說:「我記得你的生日是八月份吧?」

孟瑜蔻目光有些閃爍:「八月份放暑假了,沒辦法慶祝,所以那天補上。」

「你們去了哪個餐館?」

孟瑜蔻搖頭道:「我記不得了,那天發生了好多事,大家都死了,死了。」她的目光有些渙散,茫然地盯著虛空,嘴裡喃喃道,「只剩下我了。」

司馬凡提朝二人使了個眼色,帶著二人出來。「別再刺激她了,她的精神很不穩定。」

「她的話前後不符,自相矛盾。」瞿思齊說,「你們真的相信她?」

「她的體重還不到一百斤,怎麼能將七個女孩肢解?何況屍體傷口那麼平整,肯定是高手做的,她恐怕連殺只雞的膽量都沒有。」

瞿思齊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司馬凡提。「老大,你好像很護著她嘛。」話沒說完頭上就捱了一拳:「她爺爺是我很尊敬的一個老警察,我當然要多照顧點兒。」

白小舟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良久,她才低聲說:「她身上除了黑霧和血腥氣之外,還有一絲腐臭氣。」

「和屍體共眠了一個晚上,難免。」

「不,不是剛死之人的屍體,而是死了很久的腐屍。」白小舟皺了皺眉,「我覺得,現在查出她們那天晚上回寢室之前究竟幹了什麼,才是問題的關鍵。」

這個時候,一個穿警服的中年警察帶著一個女人走過來,那女人長得很漂亮,身上裹著綠色皮草,化著精緻的妝容,滿身珠光寶氣,一看就是闊太太。

只是這位闊太太滿臉的愁容,眼角還帶著淚珠。司馬凡提迎上去問:「邢隊,這位是?」

「這位是李瀾李夫人,瑜蔻的母親,來接女兒回家的。」中年男人解釋道。

司馬凡提鬆了口氣,孟瑜蔻的精神狀態極不穩定,萬一她在警察局出點兒什麼事,那可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有家人來領,自然皆大歡喜。

門一開,李瀾就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撲過去抱住縮成一團的孟瑜蔻:「蔻蔻,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活了。」

孟瑜蔻像受了莫大的驚嚇,將她往外推:「你是誰?走開,我不認識你。」

「蔻蔻,我是媽媽啊!」李瀾抹著淚,「你怎麼連媽媽都不認識了?作孽啊!」

司馬凡提看著糾纏的母女,皺了皺眉頭:「邢隊,那真是她媽媽?」

「這還有假?」邢隊說,「我跟瑜蔻他爸認識十多年了,哪能不認識他愛人?唉,好好的一個家庭,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把人家孩子一輩子都毀了。」

白小舟看著驚慌的孟瑜蔻,她會是兇手嗎?如果她不是兇手,那麼這件事將在她的心裡留下一輩子的陰影;如果她是,那她就太可怕了。

演戲演得如此之真,她的城府得有多深啊?

李瀾好說歹說,終於把女兒勸回了家。孟瑜蔻好幾天水米未進,連路都走不穩,上車時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白小舟見了,忙上前去扶,孟瑜蔻扶著她的手,乘機將一件東西塞進了她的手中。

「謝謝。」孟瑜蔻側過頭來,對著她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白小舟愣住,看著車子疾馳而去,張開手掌,手心裡靜靜地躺著一顆珠子。

那是一顆念珠,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像是用沉香木做的,香味裡帶著一絲苦,上面雕刻著一個她不認識的字,看起來像是某種符咒。

孟瑜蔻將這顆珠子給她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向她傳遞什麼資訊嗎?

「這好像是奇楠沉香嘛。」瞿思齊湊過來,「只是顏色有些奇怪。」

「怎麼個奇怪法?」

「顏色太深了,奇楠沉香沒有這種黑得發紅的顏色。」

白小舟像是想到了什麼,凝神細看,上面纏繞著絲絲黑氣,又細細聞了聞,除了香味之外,還有一絲血腥味,只是那味道極淡,被香味一壓,幾乎聞不出。

「是血。」白小舟驚道,「這珠子在血裡浸泡過!」

「這好像是降頭術裡所用的一種符咒。」葉不二在電話那頭認真地說,「不過……我忘了是什麼符咒了,容我找找。」

白小舟結束通話電話,正好下課,學生們從教室裡魚貫而出。看到這麼多年輕漂亮的妹子,瞿思齊自然不能錯過,一馬當先迎上去,攔下一個穿著白毛衣的女孩:「請問,你是王鶴嗎?」

女孩抬起頭,推了推她鼻樑上厚厚的鏡片:「請問你是?」

「我們是警察。」瞿思齊亮了亮他的協警證,看到「協警」兩個字,名叫王鶴的女孩眼中多了一絲疑惑:「呃,我最近沒有幫人代考四六級。」

「不是為了這個。」瞿思齊額頭上一排黑線,「你認識孟瑜蔻嗎?」

王鶴神色驟變:「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去問她自己吧。」說著轉身想走,瞿思齊連忙上去將她攔住:「我們只是想問幾個簡單的問題,請你配合。」

「走開!」王鶴一臉不耐煩,「警察了不起啊,你煩不煩?」

瞿思齊揚起猥瑣的笑容:「既然你這麼不配合,我只好去請校方出面了,順便跟校方談談你幫人代考的事。」

王鶴的態度一下子軟下來,半帶哭腔地說:「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聽說你本來是住出事那個寢室的,半個月前剛申請換寢室。」白小舟問,「能說說為什麼嗎?」

王鶴目光閃爍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跟室友處不好。」

見她不肯說實話,瞿思齊嚇唬她:「這樁案子的兇手盯上那個寢室很久了,不知道他到底是隻認寢室,還是隻認人呢。」

王鶴像被電擊了一下,身子微微有些顫抖,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我換寢室,是因為那個孟瑜蔻太奇怪了。」

「怎麼個奇怪法?」瞿思齊趁熱打鐵,「詳細說說。」

「本來她挺好的,家裡雖然有錢,但不炫富,對人也好,不過自從上次她從緬甸回來,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整個人都陰沉了。我半夜睡得很淺,很容易醒,有次我醒過來,看見她盤腿坐在自己的床上,也不開燈,雙手在胸前比畫,嘴裡還在唸叨著什麼,就跟武俠小說裡的練功似的。她還有一個小罐子,是搪瓷的,說是從緬甸帶回來的好東西,誰都不許碰。」

「你知不知道那罐子裡裝的是什麼?」白小舟忙問。

「不知道。」王鶴搖頭,「可能是玉石一類的東西吧,她媽媽在緬甸那邊做玉石生意,她本人也很喜歡玉石,所以身上總是帶著玉石掛件。」

「你問過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問過,她說她根本沒有做過,是我在做夢,還到處去說我的壞話,造我的謠,說我有精神病。」王鶴說,「我忍不下這口氣,有天晚上裝作睡著了,偷偷地準備著照相機,等她半夜起來‘練功’。我抱著相機等了很久,沒想到竟然睡著了,迷迷糊糊中覺得有什麼東西掃在臉上,睜開眼睛一看,才發現孟瑜蔻正蹲在我床頭,面對面地看著我,眼神特別陰森,像鬼似的,嚇得我差點兒尿了褲子。」

「後來呢?」瞿思齊覺得重點來了。

「她跟我說,偷窺沒有意思,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然後她就……」王鶴說到這裡,臉上的表情忽然凝固了,像戴著一張可悲的假面具。

「王鶴?」瞿思齊覺得有些不對,試探著問了一句,她還是沒反應。白小舟在心中大叫了一聲「不好」,連忙按住她的肩膀,王鶴順勢便倒了下去,軟趴趴地像個充氣娃娃,落地時連聲音都沒有。

瞿思齊和白小舟嚇得臉色都變了,連忙上去扶起,卻發現她七竅流血,濃黑的血液在臉上劃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像幾條可怕的黑色爬蟲。

教學樓外面人來人往,很快就有人圍了過來,有膽小的女孩捂著臉尖叫,卻不肯走。白小舟摸了摸她的頸動脈,面色鐵青:「沒有心跳了,快打‘120’。」

早已有熱心的圍觀群眾打了電話,瞿思齊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抬頭環視四周,四周都是高樓,隨著他的目光旋轉,讓他置身於可怕的眩暈中:「難道有狙擊手?」

「別胡說。」白小舟將王鶴放平,開始做心肺復甦,但王鶴依然沒有任何起色。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白小舟掰開她的眼皮,瞳孔已經擴散,沒有救了。

等等!眼睛裡似乎有東西。

她湊過去仔細看,那顆眼球中冒出一顆血珠子,眼睛裡有出血點、七竅流血,這是受了什麼傷?

正在疑惑,那顆眼球忽然動了,輕輕地轉動了一下,嚇得她猛吸了口冷氣,然後,一條白色的東西從出血點裡蠕動著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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