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星期要和他太太,他的岳丈、岳母,還有和他爸爸媽媽一起去日本旅行。朱瑪雅的聲音有點震顫。
她想不到怎樣安慰她。
他們是一家人。朱瑪雅悲哀的說。
是的。
而我只是他的情人,一個和他上床的女人。
他是愛你的。
家人和情人是不同的。情人的關係是多麼的脆弱,隨時都會完。有時候,我寧願我是他的一個親人,是妹妹或者表妹。那麼,我可以一輩子也見到他。
但是你不能碰他啊!所以,還是做他的情人最好。
朱瑪雅苦澀地笑了。她不像於曼之,她是個不容易哭的人。有時候,她寧願自己脆弱一點,那麼,馮致行會覺得她比他太太更需要他。
她很想離開他,可是,她知道自己做不到。當他從日本回來,她又會原諒他。
當他吻她,抱她,用他那雙溫暖的手撫摸她,她便會心軟。每一次吵架之後,他們也用性愛言歸於好。
於曼之走到那臺點唱機前面,投進一個硬幣。那支歌在空氣裡飄蕩:
這是人生最好的相逢,
既然沒有辦法,
我們接吻來分離。
你相信有超乎肉體的男女之愛嗎?她問朱瑪雅。
天方夜譚。朱瑪雅笑笑說。
不可以用接吻來分離嗎?
朱瑪雅挨著那臺點唱機說:
最好是用做愛來分離吧!
那個時候,會不會因為太悲傷而無法做?她說。
兩個人互相望了對方一眼哈哈的笑了起來。
那支猶唱著用接吻來分離的歌,會不會是一個過分純真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