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正議論的時候,兩三百個火銃兵已經越眾而出,在庭院大門口展開了密集的橫隊,前排的火銃兵都把點燃了火繩的斑鳩腳火銃架了起來,銃口全都瞄著郝搖旗他們。
這下可真要玩完了!郝搖旗再勇,也擋不住火銃在那麼近的距離開火啊!
這要是一個齊射,還不得打死上百人?就是僥倖不死,也沒膽子再衝了!
這可怎麼辦?難道大傢伙今兒就要共赴黃泉,做大順勝利前夜的最後一批烈士?
郝搖旗等人正糾結的時候,一個穿著金甲的青年,在幾個穿鐵甲的騎士護衞下,已經到了火銃兵身後,這位當然就是大明撫軍太子朱慈烺了。
朱慈烺看著走投無路的流賊,哈哈大笑道:「爾等聽著,本宮乃是撫軍太子,奉旨撫軍,總天下兵馬!爾等已經被大明天兵包圍,無路可走了。
但是我父皇寬仁為上,又見爾等皆是難得的勇士,所以給爾等一個棄暗投明的機會。若爾等實心歸順,我父皇不僅可以給爾等生路,還可以給爾等為朝廷效力,以軍功謀富貴的機會!」
這下可以詐降了……
聽朱慈烺這麼一說,郝搖旗眼珠子一轉,就計上心頭了。他雖然沒有太多的彎彎繞繞,但是身為一個積年的反賊,還是知道詐降計的。以往流賊力量弱小的時候,可沒少用詐降對付朝廷。
拿定了主意,郝搖旗就遠遠的衝著朱慈烺一抱拳:「太子爺在上,授郝搖旗一拜。」
他是郝搖旗?
朱慈烺眼睛一眯,打量起這渾身是血的漢子了——這廝歷史上挺有名的,在南明陣營中也算一號人物了,沒想到在天津衞這裡就歸順自己了……
「好好,」朱慈烺笑道,「果是壯士!願歸順否?」
「你要額投降,可有甚好處嗎?」郝搖旗見朱慈烺年少,就以為可欺,於是就繼續施展詐降計。
「當然有好處了!沒好處誰投降啊?」朱慈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知道郝搖旗有可能是詐降。但是沒關係,因為再過個把月,李自成就要變成李跑跑了,自己這個大明太子就會變成抗清鬥爭的中流砥柱。只要郝搖旗不會剃了發當大清朝的奴才,就一定能成大明的忠良。
大明,又多了一個忠良啊!
朱慈烺笑著:「郝壯士,你想要什麼好處,儘管開口!」
看到朱慈烺豪爽,郝搖旗更覺得他好騙,於是就獅子大開口道:「那額就說了……能給額們兄弟一人五兩銀子的犒賞麼?
另外,額在大順是掌旅,太子爺能給額一個把總,還叫額帶著一幫老兄弟嗎?」
朱慈烺哈哈大笑:「一人五兩的犒賞太少,本宮做主,一人發十兩銀子!郝壯士你如此英雄了得,三四百人就大鬧天津衞,怎能只當個把總?給你個千總……加錦衣衞千戶的官銜,另賜白銀三百兩。你的那些兄弟別立一營,由你統帶,營中各官,都由你指定。郝壯士,如此安排可好嗎?」
這也太大方了吧?
郝搖旗愣了愣,連忙點頭道:「好好好,額謝過太子爺了……」
朱慈烺笑了笑,一揮手道:「來人,去抬銀子來!」
他的話剛剛說完,一身布面鐵甲的吳三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湊到他的身邊,俯身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千歲爺,城西二十里發現流賊大軍,人數超過一萬!」
朱慈烺笑著:「來得可真是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