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在東林黨內部扶植一個可以對抗史可法、錢謙益的山頭之外。朱慈烺還有一個必須拉攏侯恂的理由,就是左良玉!歷史上南明會迅速崩潰,左良玉發動的勤王之戰可以說是個重要原因。
而侯恂則是一個可以穩住左良玉的人物!他對左良玉有知遇之恩,有他牽線搭橋,左良玉說不定也能變成左國丈的……
「本宮素知侯先生是冤枉的!是父皇對不起先生啊,先生一心為國奔忙,即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父皇將先生下獄十載,讓先生不得為令尊守孝,實在是對不住先生的一片赤膽忠心啊!本宮現在就代父皇向先生賠禮道歉了……」
「千歲爺……老臣,老臣……嗚嗚!」
撫軍大元帥府的大堂上,這個時候正在上演君恩臣忠的戲碼。朱慈烺那是一口一個先生的叫著,還代表崇禎皇帝向侯恂道歉。
而侯恂也不知是感動,還是感到委屈,又或者是在偽裝,總之是泣不成聲了。
朱慈烺溫言道:「先生莫哭,先生的委屈,本宮都是知道的。現在本宮撫軍,不會再允許先生這樣的忠臣被無端下獄了。本宮即將下達令旨,收廠衞緝事之權。凡朝廷命官,只要不涉嫌謀逆,廠衞便無權緝拿!今後官員不法,當有御史查問!」
這是真的嗎?
侯恂只覺得難以置信。不是都說太子兇暴狡詐,殺人不眨眼嗎?現在怎麼那麼通情達理,連廠衞緝查官員的權力也要大大加以限制了?
「千歲爺仁義,」侯恂斟酌著道,「只是廠衞緝查官員不法乃是祖制……」
朱慈烺搖搖頭,正色道:「此非太祖之制,洪武二十年,太祖高皇帝下令焚燬錦衣衞刑具,所押囚犯轉交刑部審理,同時下令內外獄全部歸三法司審理。
本宮受太祖高皇帝託夢以救天下於危難,自當以恢復太祖之製為己任!先生乃是東林君子,中原大儒,可願為東宮講官,時刻教導輔佐本宮嗎?」
「這……」侯恂一張瘦長的驢臉上陰晴不定,右手習慣性的拈起了頜下的山羊鬍。
朱慈烺給他灌了半天迷魂湯,現在終於上乾貨了!
限制廠衞權力和太祖託夢是連在一起的——也就是說,太子用限制廠衞來換取東林黨對他的「託夢之說」的承認。
而這「託夢之說」,又是太子撫軍監國的大義名分。太子受命太祖高皇帝,當然可以凌駕當今皇帝之上了。
換句話說,朱慈烺要用限制廠衞換東林黨承認他的權力……至少侯恂是這樣理解的。
而對侯恂個人,朱慈烺也開出了一個讓人難以拒絕的拉攏條件——出任講官!
現在太子撫軍,大權在手,皇帝已經被架空。所以太子的老師就是帝師了!而侯恂的官場資歷也比陳銳、林增志、李士淳三個帝師深厚太多了。
他是當過戶部尚書和七鎮督師的!如果再當了講官,那麼閣老還做不得嗎?
侯恂緩緩地說:「太子受命太祖高皇帝以救大明,實乃天下億萬百姓之福,老臣本當竭盡所能,以供驅策。可臣父在崇禎十四年仙逝,臣身為人子,應該守孝三載。之前蒙受牢獄之災,不得盡人子之本分,如今獲釋,當補三年之期……」
朱慈烺聽侯恂說話,連連點頭,心裡面卻是冷哼一聲:怪不得後世那麼貶低你們東林黨,原來的確有不少東林奸臣啊!你侯恂就是一個……還和本宮端起架子了!哼,是想要東閣大學士吧?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