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是要名垂青史的!是要上《忠臣傳》的,但是我大清不能留你啊!唉,本王只能和你說聲相見恨晚了!」
洪承疇真是哭都沒地兒去哭了,這叫什麼事兒?他明明就是一鐵桿漢奸,愣是成了個抗清英雄!馬上就要慷慨就義了……
「攝政王,臣冤枉,」洪承疇知道不好了,大哭了起來,「臣真不是什麼名垂青史的忠臣,臣就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啊!」
多爾袞搖搖頭:「唉,你就不要自汙了……你是忠烈,大明的忠烈!
諸位,你們覺得他是不是忠烈?」
多鐸點點頭道:「他就是忠烈啊!」
鄭親王濟爾哈朗一挑大拇哥:「看著不像,但是做的事情就是忠烈無疑了!」
范文程則是躬身一禮:「洪亨九,請受范文程一拜!」
大學士剛林也拜了拜:「洪亨九,剛林佩服!」
好嘛,都拜上了……
多爾袞嘆了口氣:「既然大家都認為亨九是忠烈,那就不留他了……拖出去殺頭吧!范文程,你去監斬!」
洪承疇真的急了,大聲喊道:「我冤枉啊!我洪承疇真的不是朱慈烺的內應,我對大清可是一片忠心啊!」
可是帳殿之中也沒人相信他是漢奸了,所以不管他喊什麼,跟著他的兩個巴牙喇勇士還是把他拎到了轅門之外。監斬的范文程也跟著,還不知道從哪兒要來了一壺酒,看見哭得跟個淚人似的洪承疇讓人綁好押在那裡,就端著酒上去敬他了。
「亨九兄,喝了再走吧!」
洪承疇哪兒喝得下去,只是哭喊著道:「我冤枉啊!我洪承疇真的不是朱慈烺的內應,我對大清可是一片忠心啊!」
范文程搖搖頭,這演技也真是一流了,不佩服不行啊……他揮揮手,對兩個巴牙喇勇士說:「給他個痛快!」
然後就是手起刀落,刀很快,洪承疇很痛……
……
大明崇禎十七年五月初五,北京城,德勝門外。
北京人民翹首期盼的大明北京留守,總督北直隸軍務,大學士洪承疇終於抵達了!烏紗蟒袍,一副大明督師的打扮,坐著棺材就來了——都殺頭了,不坐棺材坐什麼?也不是什麼薄皮棺材,而是上好的水曲柳的棺材,刷了一層紅漆,看著就氣派體面。還有有剛剛晉升成為滿洲第一勇士的鰲拜親自帶正黃旗的白甲兵送貨,別提有多威風了。
「這這這……怎麼是棺材?」
「洪督師難道……」
帶領著一群貳臣和破產的北京士紳在德勝門甕城外面迎接洪承疇的駱養性、光時亨兩人看見這口棺材,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鰲拜已經打馬上前,到了駱養性和光時亨跟前,就在馬背上拱拱手道:「二位,你們要的洪承疇已經送到了,就在棺材裡面……簽收一下吧。」
「那,那,那怎麼給裝在棺材裡面了?」駱養性問,「是死是活?」
「當然是死的,」鰲拜苦笑,「活的該坐轎坐車,哪兒能坐棺材?」
「怎麼死的?」
鰲拜一攤手,「駱指揮,這事兒說起來就長了……你還是先檢視簽收,完事後再慢慢說。」
鰲拜就是個送貨的,洪承疇是死是活和他沒關係,他就管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