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澤清雖然不知道自己手下還有好人,但現在韃子還沒來!而且他也知道韃子要來曲阜倒斗的訊息都是朱慈烺編出來騙人的,他現在就想當漢奸現在也沒人要啊!
看到劉澤清哭喪著臉叩拜領旨,史可法和高宏圖也都有點懷疑朱慈烺真的是朱元璋轉世了。
劉澤清往日對跋扈的一個總兵啊,現在怎麼就被朱慈烺整得服服帖帖了?
……
「皇爺,千歲爺,龍舟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啟程。送行的山東官員,都在碼頭候著……總督七省軍務史可法,山東巡撫高宏圖,衍聖公孔胤植都遞了請見的摺子。」
說話的正黃大寶,他現在是司禮監掌印太監,是二十四監之首!早前和他搭檔的丘致中現在則當上了御馬監掌印太監,地位僅次於黃大寶。
通過這兩個人,朱慈烺基本就掌握了內朝。而外朝又被撫軍大元帥府和一票從北京跟從出來的「克難功臣」牢牢控制,這些人都可以看成是皇極門之變的同謀!朱慈烺根本不用擔心他們投靠崇禎——崇禎皇帝真的不是個好伺候的皇帝,對待廷臣尤其苛刻,動輒就殺頭抄家。更要命的是自己又沒什麼大主意,遇到問題都讓廷臣想辦法,大臣們想得辦法不好用,沒準就給宰掉了……
相比之下,朱慈烺這個太子真是太好了。他自己一肚子的壞水,主意比誰都多,就算要別人幫著想辦法,他自己也有決斷,而且出了簍子絕不會拿出主意的人當替罪羊。
另外,朱慈烺在殺人的問題上是極其有原則的!哪怕光時亨,哪怕史可法,朱慈烺都不殺。因為光時亨在廷議上說話,無論對錯,都不應該治罪。
而史可法雖然忠於崇禎,但是什麼都沒做,只是在看人吵架。所以朱慈烺就派了個拉仇恨的大號炮灰給他去當!
死不死的,就看天數了。
不過有一個人朱慈烺倒是想殺掉的,就是那個前任湖廣巡按御史黃澍。
倒不是因為他挑頭和錢謙益唱對臺——東林黨就這德行,沒有黃澍也會別人跳出來的!朱慈烺想殺他的原因是他在黃得功被馬士英騙走後就跑沒影了!
「宣史可法!」朱慈烺摁下了殺心,點了史可法的名。
「臣史可法恭請皇上聖安,太子殿下金安。」
崇禎皇帝面無表情地說:「平身,賜坐。」
他倒是很想給史可法下一道勤王救駕的聖旨……就是不敢啊!
「史制軍,」朱慈烺笑著摸出了一瓷瓶,遞了過去,「這是最上等的鶴頂紅!」
什麼?要賜死?
崇禎皇帝和史可法都嚇了一跳。
朱慈烺微笑著,緩緩地說:「不是給你準備的,是給衍聖公準備的!萬一曲阜不守,衍聖公必須殉節,決不能辱沒了至聖先師之名!你可明白?到時候你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喝了這瓶鶴頂紅!」
史可法咬咬牙:「臣,臣一定不會讓衍聖公辱沒至聖先師的!」
「好!」朱慈烺點點頭,笑道,「史制臺,本宮還有一事要和你打個招呼。」
還有什麼事兒?史可法心說:是要陷害什麼人嗎?
朱慈烺笑道:「你這次雖然沒有和本宮兵戎相見,但還是有謀反的嫌疑!謀反啊……是要滅族的!」
史可法又是一陣心驚膽顫。這位太子爺到底想幹什麼?
朱慈烺道:「可本宮為什麼不制裁你?還讓你當總督呢?」
為什麼?史可法哪兒知道啊?
「因為你向本宮揭發了南京的同黨!」
同黨?史可法愣了又愣,他可沒揭發過什麼人啊!
朱慈烺道:「徐弘基、趙之龍、朱國弼、湯國祚、柳祚昌、郭祚永、朱國昌等等的留都勳貴,都是你的同黨!不,不僅是同黨,而是主謀,他們才是主謀,你只是被他們欺騙的……你遞了密摺,揭發了他們,所以本宮才不問罪的!」
「千歲爺,您,您……」史可法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朱慈烺笑著擺擺手:「你不必說什麼了,總之他們都會知道自己的罪證已經被本宮掌握的!」
「您還要讓他們知道?」史可法愣了又愣,「千歲爺,您就不怕他們鋌而走險……真的反了?」
朱慈烺哈哈大笑:「反了好啊!反了才好抄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