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士英不見了需要這樣急嗎?
當然了!因為馬士英的3000貴州兵堵著靈谷寺的山門列隊,而黃得功的3000家丁擺在山門之內。
如果馬士英的貴州兵不動,黃得功的家丁也動不了,除非去翻山。可鐘山的地形黃得功的人都不熟,不走大路翻山走小道可不容易。
現在鐘山腳下的孝陵衞已經發生激戰了,黃得功知道自己必須出兵了。否則孝陵衞一丟,他的人馬就會被堵在山上,再要出兵都難了。
可這在這個關鍵時候,馬士英卻沒了影子,而他的3000貴州兵就堵在山門那裡說什麼都不走。哦,和他們說什麼都沒用!因為人家只會說貴州話,聽不懂官話。而黃得功一遼人,手底下也都是北兵,誰也不懂貴州話啊,兩撥人根本沒法交流!
黃得功沒辦法,又不能下令自己的家丁去和貴州人打,所以只能讓人去四下尋找馬士英,可就是找不到。
這可真是把黃得功給急死了……
……
黃得功快急死的時候,朱慈烺已經在孝陵衞城外的新設立的中軍本陣,見到了馬士英。
「太子殿下,這是臣和黃得功聯名所擬的恭請聖上禪讓大位給殿下的奏章!」
馬士英取出了剛剛寫好的奏章,高舉過頭,遞給了騎在馬背上的大明撫軍太子。
朱慈烺笑著接過奏章,翻看一看,還真有黃得功的署名,連連點頭:「好好好……馬卿和黃總戎果然公忠體國,都是國家的棟樑啊!這一次南京平亂,你們都有大功,都是克難功臣!」
他故意提高了嗓門,好讓被陳世芳帶人押著的張慎言和韓贊周都聽清楚了,得讓他們知道黃得功是叛徒!
就在這時,正在指揮攻打孝陵衞城的吳三輔突然大聲報告道:「千歲爺,夜不收發現朝陽門方向有大股亂軍開出,正沿著大路往孝陵衞城而來!他們的行軍速度不快,隊伍嘈雜散亂,顯然是烏合之眾!」
「哈哈哈!」朱慈烺大笑起來,「這是來送死啊!太好了……三輔,你想怎麼打?」
吳三輔想了想,道:「咱們可以先伏兵鐘山之上,再放亂兵入孝陵衞城,最後斷其歸路,將之困於孝陵衞城。」
「好!」朱慈烺點點頭,「就依你所言,放亂兵入孝陵衞!」
朱慈烺雖然喜歡親臨前線,但是他極少干預將帥的指揮。也就是在大沽口之戰中固執己見,和韃子拼了一場。而這次的南京平亂之戰,根本就是勝券在握,由吳三輔這種中庸之將按部就班去打,就能必勝了。
所以朱慈烺也就大膽放權,自己做個戰場上的看客了。
而在另一頭,率領著大約一萬亂鬨鬨的亂軍出擊的徐永基根本是一點章法都沒有。既沒有安排先鋒探路,也沒有讓人在兩翼境界,更沒有派人去控制鐘山南麓的邊緣。一萬餘人的隊伍就和平日之中的行軍差不多,而且還非常喧囂雜亂。
吳三輔誘敵的招數其實也不高明,就是派出少量的「神銃手」在夜不收騎兵的掩護下,遠距離施放斑鳩腳火銃,誘導對方發射火銃反擊,然後再且戰且走。到天色微微放亮的時候,就將徐永基率領的萬把南京京營兵都哄到了孝陵衞城之下。
然後也不等他們進城,之前埋伏在鐘山南麓下馬坪一帶的一協火銃兵和兩營騎兵就急急忙忙殺了出來,卡在了孝陵衞城和朝陽門甕城之間。
發現後路被敵人切斷的徐永基也真挺配合吳三輔的,也不組織突圍殺回朝陽門甕城,而帶人擠進了正在挨炮轟的孝陵衞城固守待援。就是不知道現在還有誰能來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