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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日,南京。
通政司使吳汝徵一大清早就帶著剛剛收到的河南巡撫衙門的塘報,直入大功坊的大功堂。
到了大功堂,他才發現自己並不是最早到來的。錦衣衞指揮使朱純傑和軍令衞指揮使曹友義,還有剛剛轉任京營總戎的吳三輔早就已經到了。
而朱慈烺本人還沒出來,朱純傑、曹友義和吳三輔就向急匆匆趕來的吳汝徵打聽起來了。
「恭順侯,是不是有北地的塘報?」國舅爺吳三輔問。
「河南的塘報,韃子好像不行了……」吳汝徵知道朱純傑、曹友義、吳三輔都是朱慈烺最信任的衞帥,他剛剛得到的塘報都要抄送給這三位的,所以也就不必隱瞞什麼了。
順便提一下,現在大明朝廷的通政使司的保密工作,可比以往要強了不知道多少!
所有的令旨、行文和奏報,都被分成了甲、乙、丙、丁等四個保密級別。除了類似於「公告」的丁級檔案可以隨便觀看,其餘三個級別的令旨、行文、奏報,只有指定的官員可以觀看。
另外,軍令衞和錦衣衞還有各自獨立的資訊傳遞體系。前者用來傳遞大元帥府的軍令和克難新軍的軍報,後者則是秘密的情報傳遞渠道。
吳汝徵將隨身帶來的存放奏章的匣子擺在案几上,然後從一名伺候的小黃門那裡接過茶碗,喝了一口清茶,又拿起擺放著茶几上的糕點吃了一口,墊了下飢,接著道:「韃子好像上了流寇的當,大兵都被誘入山西了。而流寇的精兵十萬則越王屋山攻入懷慶府,而後又北上攻破了衞輝、彰德、大名,聲勢浩大,所向無敵……另外,據祖可法交待,韃子還派出一路大兵從宣府攻入了大同!」
「祖可法?」吳三輔一愣,「怎麼回事?」
「他被流寇抓了,讓人裝在囚車裡面送到了歸德府。呂撫臺親自去了歸德,在那裡審了祖可法。」
這個祖可法也真夠倒霉的,不僅被活捉,還被用來哄騙衞輝的清軍,現在更被當成了個禮物,送到了歸德府供劉良佐、許定國等人參觀。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吳三輔倒吸口涼氣兒,「看來攻入北直隸的這路流寇真的是精銳大兵了!」
「撫軍太子殿下駕到!」
太監唱名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大堂裡面的幾個人紛紛起立,然後根據官職大小站好了班次。看見朱慈烺走出來,一起行了叩拜之禮。
朱慈烺衝他們擺擺手,笑著說:「坐,都坐吧。」
朱純傑、曹友義、吳三輔都各自落座,吳汝徵則雙手將裝了奏章的匣子遞給了黃小寶。黃小寶開啟匣子,看見裡面擺了兩份奏章,便都取了出來,擺在朱慈烺的御案之上。
朱慈烺拿起第一份奏章,這是河南巡撫呂大器的奏摺。內容就是吳汝徵剛才所說的事情,朱慈烺很快看完。然後又拿起了第二份奏章,這是七省總督史可法和山東巡撫高宏圖聯名的奏章,兩人在奏章中提出了要伺機北伐,克服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