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好像也不比克難新軍的人兇多少啊!
跟著韃子兵的,則是騎馬行進的三個韃子官員,都穿著韃子的服裝,也留了辮子,還有三個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衞騎馬走在他們身邊,也不知道是陪伴還是看守?
圍觀看熱鬧的人這個時候開始議論起來了。
「這韃子看著也不比千歲爺的新軍兇狠啊!」
「當然不如了,這不是真韃子,而是韃子的什麼漢軍……公揭(傳單)上不是說了嗎?韃子手底下還有不少漢軍,都是投靠他們的漢人。」
「記著了,好像是什麼先當包衣奴,跟著主子上陣廝殺,立功後就能升漢軍,編入漢軍旗。」
「為什麼要先當包衣奴?」
「說是除非倒戈投靠的兵將和在韃子皇帝遷都北京前投靠的文官,其他的漢人在韃子治下都得當包衣奴才……」
「什麼是包衣奴才?」
「就是奴隸!命都是人家的,可殺可賣,老婆也都是奴隸,主子要睡就睡,還不能反抗!」
「這不是和蒙元時候一樣了?」
「比蒙元兇多了,蒙元那時是三等漢、四等南……現在佔了北京的韃子要把所有的漢人都變成包衣奴才!」
「真的?我可不信,咱們漢人那麼多,都變成他們的奴隸?」
人們議論紛紛的時候,韃子使團已經到了儀鳳門甕城外邊。大明禮部尚書錢謙益正帶著幾個文武官員守候在那裡,看見韃子使團到來就想上去搭話——大明是禮儀之邦嗎,對於來使該款待還是要款待的。
可就在這時,也不知道是不是維持秩序的新軍士兵疏忽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就看見一個儒生打扮的上了年紀的男子,突然大步走出了人群,在眾目睽睽之下,快步到來儀鳳門外,擋在了錢謙益等人和韃子使團之間。
這是什麼狀況?錢謙益忙扭頭看看負責儀鳳門秩序的克難新軍協統。可這位俞大協統彷彿什麼都沒看見,只是筆直肅立。
「前面可是孫龍拂嗎?在下桐城阮大鋮……京師一別,轉眼就是十七年了!」
阮大鋮!那個閹黨阮大鋮!他什麼時候來南京了?難道是為了和同為閹黨骨幹的孫之獬敘舊?不對啊,他們倆沒多熟悉啊!而且阮大鋮怎麼就和孫之獬一別十七年?崇禎元年的時候阮大鋮早就棄官在家寫戲曲了……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錢謙益眯著眼睛去看,看見的只是一個背影,又想走上前去制止兩個閹黨餘孽敘舊。卻被身邊和他一起來迎接韃子使團的武清侯李國瑞給拉了一把。
「錢閣佬,」那李國瑞笑吟吟道,「看戲!」
看戲?看什麼戲?錢謙益愣了又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