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生看著吳三桂,「王爺,怎麼回事兒?」
「還能怎麼著?」吳三桂急得都快掉眼淚了,「他給本王安排了三個蔣幹!三個……他還寫信給本王,叫本王小心一點,因為劉良佐、劉澤清、許定國都靠不住,很可能和韃子有聯絡!」
劉良佐是遼軍出身,家裡就有人在當漢奸,吳三桂都認識的,說沒聯絡鬼也不信!而劉澤清和許定國也都是割據一方的軍閥,腳踏幾隻船都是可想而知的。
現在戰場形勢看著對清軍不利,那三個腳踏兩隻船的軍閥也許不會馬上揭發吳三桂,一旦形勢逆轉,他們會怎麼幹還不是明擺著的?
至於形勢會不會逆轉,吳三桂是絲毫都不懷疑的!他可是和韃子、流寇兩方面都多次交手的,知道這兩家的底細。
吳三桂真是欲哭無淚了,「他他他……這不是要害我嗎?他還是我妹夫呢!他怎麼能這樣……」
劉生提醒道:「王爺,大明太子本就是個狠人,囚父逐弟,到了東南還抄了四個山陝鹽總的家,還把九成的南京勳貴、勳臣都打盡了……」
對啊!他是狠人啊!他連親爹和親弟弟都坑,還會在乎自己?吳三桂手按著額頭心道:自己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千歲爺到底是什麼意思?」吳三桂看著信使林一虎就問,「難道他想逼著我反正嗎?可這事兒萬萬急不得啊!韃子兩白旗的三萬人正盯著我,我就算反正也打不過他們,尋死而已……」
林一虎搖搖頭,「王爺,下官不過是個錦衣衞千戶,能有什麼見識?不過下官相信千歲爺肯定是看中王爺的,絕對不會把王爺往死路上逼。」
吳三桂翻了翻眼皮,他現在就在死路上前進了!
一旁的劉生這時走到吳三桂耳邊,低聲說著:「王爺莫急,屬下剛剛想到一條出路……」
有出路?
吳三桂剛剛想問,就瞅見林一虎了,朱慈烺的使者看著就討厭!
「賈上差先去休息吧。」吳三桂對劉生道,「劉生,你送他出去。」
「喏。」劉生應了一聲,轉身就把林一虎送出了吳三桂的大帳,過了一會兒又轉了回來。
「快說,快說!」吳三桂見著他回來,就連聲發問。
「王爺,」劉生將一幅山西地形圖取了來,鋪在了吳三桂跟前的案几上,「您看著條路線如何?」
他用手指頭在地圖上畫了道線,由太谷南下入沁州、潞安府、澤州,越王屋山,入懷慶府。
「這是要插到流寇的東路軍背後?」吳三桂皺著眉頭。
「王爺,只要您入了河南府,那可就是虎入深山,龍游滄海了!」劉生道,「現在就是機會……怎麼都比咱們在太原府城下乾等著要強!」
「攝政王能答應?」吳三桂有些猶豫。
「不必攝政王答應,」劉生道,「只要豫親王和英親王能答應就行了……現在山西這邊和京師的訊息時斷時續,他們二位想必也心神不定,如果王爺肯出兵抄流寇的後路,他們一定會答應的。
況且,王爺和大明撫軍太子的關係又不是什麼秘密,他們又怎麼能真正放心?恐怕巴不得王爺帶兵南走呢!太原這裡無非就是圍困,有沒有王爺的三萬人,其實也沒多大區別。無非就是陳永福容易突圍,太原府城,還是可以讓兩白旗的兵將拿下來的。
而只要王爺到了河南府,那可就是進可攻,退可守,應付各方都遊刃有餘了。」
吳三桂想了想,才嘆了口氣,「看來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