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福建總兵官左都督鄭芝龍叩見撫軍太子殿下!」
一個曬得漆黑的高大漢子跪在朱慈烺腳下,應該就是大明首富鄭芝龍了。而朱慈烺見了他卻有點皺眉頭——怎麼和鄭森不像啊!你怎麼那麼黑啊?是當海賊曬的還是天生的?如果是天生的,可別遺傳給女兒啊……
他連忙往跟隨鄭芝龍而來的人群看去,都是黑不溜秋的,只有鄭森和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文士(就是陳近南他爹)白一點。
「快快請起,都起來吧!」朱慈烺一邊笑,一邊虛扶了鄭芝龍一下,將自己的二號老丈人攙了起來。
他發現鄭芝龍長得比鄭森壯多了,比自己高半個頭,個子和吳襄、吳三輔差不多。
「走,」朱慈烺拉著鄭芝龍那隻粗糙得不像話的右手,想象著鄭茶姑的大手,只好暗自苦笑,「總戎,時候不早了,這幾日天氣也溼冷得很,不如先和本宮一起入城吧。」
說著話,就拉著鄭芝龍一塊兒上了馬,先帶著他看了跟隨而來的3200甲騎和4800火銃兵,而後才並轡往南京外廓的仙鶴門而去。
仙鶴門就在鐘山腳下,緊挨著鐘山東麓,風景不錯,因此有幾所原屬於南京勳貴的園子。那幾家勳貴壞了事後,這些園子也被沒收後重新分配。其中有一所賞給了黃斌卿,現在這所宅子已經被好生收拾過了,以供朱慈烺和鄭芝龍歇腳。
黃斌卿還有一重身份,就是撮合朱慈烺和鄭茶姑的媒人——其實朱慈烺是納鄭茶姑為妾,不需要什麼媒人的。但是納妾也不能要嫁妝啊,朱慈烺之前也沒向吳襄要過嫁妝。
所以黃斌卿把鄭芝龍、鄭森,還有朱大太子請內堂奉茶之後,一時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只是說著寒暄的話語。
說了半天,朱慈烺有些不耐煩了,乾脆嗯咳了一聲,笑吟吟問鄭芝龍道:「鄭總戎,你這次是要送女入宮的……這嫁妝的事兒,現在是不是該說一下了?」
啊?嫁妝?
鄭芝龍愣了愣,然後就衝鄭森打了個眼色。
鄭森忙問:「千歲爺,舍妹是入宮當選侍嗎?」
「是啊!」朱慈烺笑著點頭。
「選侍是妾……」
「但是本宮會待她如妻子的!」朱慈烺厚著臉皮說,「令妹的一切待遇,都如太子妃,將來就如皇后。」
如皇后……
鄭芝龍微微皺眉,「如皇后」不就是「如夫人」嗎?
「師弟殿下,」鄭森看老爹不說話,只好自己開口了,「您想要多少?」
朱慈烺笑著說:「本宮聽說鄭家在福建省有土地不下一百萬畝?」
鄭芝龍皺眉答道:「臣的確在福建沿海的購置土地百餘萬畝……千歲爺難道想要臣的土地?」
鄭家在福建的土地並不都是購置來的,主要還是利用福建總兵的職權侵吞來的。主要分佈在泉州、漳州、興化、福州等四府。其中位於漳州、興化、福州的土地對鄭芝龍來說並不重要。
但是位於泉州境內的永寧衞所屬的金門所、中左所、福全所,以及泉州府轄下的同安縣等處的大片土地,則是鄭氏家族的根本之地!
鄭家的老巢安平城,鄭家船廠所在的石井鎮,就位於這塊地盤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