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您要去哪兒瞧瞧?」張承忠問。
「當然是覺華島!」范文程咬咬牙,一臉正色,「不親眼所見,怎麼知道南朝到底派了多少兵過來?這事兒一定得弄清楚了!」
「中,中,中堂……」張承忠可被范文程給嚇著了,「您可不能去啊!雖然我大清陸上無敵,可水師不如南朝,您是大清的大學士,萬一有個什麼好歹,下官怎麼和攝政王交代?」
范文程捋著鬍鬚,「說得也是……」他忽然扭頭看著張承忠,露出了期待的笑容,「重夷,你是我大清的忠臣吧?」
張承忠愣了愣,然後就明白了什麼,只好含著眼淚點點頭。
他是廣寧衞人,在廣寧衞淪陷時一家老小死了大半,剩下的也都成了包衣奴才,被編在正紅旗裡頭。他那時還小,卻聰明機靈,也讀過書,所以就給同是正紅旗的范文程看中,成了書僮。在范文程的提拔下,這才飛黃騰達,成了內秘書院的檢討。
那麼大的恩,他肯定得報答啊!現在就是報答的時候了……
「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范文程笑道,「你放心去吧……若有什麼萬一,你的妻子和女兒,我來照顧,儘可放心。
不過你也不要害怕,你是遼西當地人,長得又黑又粗,不似個文人。完全可以裝成收買魚貨的商人上島,即便被抓了,應該也不至於害了性命。」
不得不說,范文程還能料事的。他的心腹張承忠果然是全須全尾的回來了,連後腦勺的那根金錢鼠尾巴都沒叫人剪了——剪了辮子就回不了不是?
所以張承忠不僅帶著辮子回來了,而且還帶回了一些很有價值的情報!
唔,南朝這次從海路發動的北伐很可能是認真的!佔據覺華島僅僅是個開始……遼西危急!大清危急啊!
……
「多爾袞,多爾袞,快醒醒……」
這個晚上,正在呼呼大睡的多爾袞迷迷糊糊之間,聽見有人在喊自己名字……誰啊?多爾袞的名字是隨便叫的?半夢半醒的多爾袞正琢磨呢,忽然臉面上還傳來一陣刺痛,有人在揪他的鬍子!
「誰啊!」多爾袞嚷了一聲,小眼睛終於睜開了,還有點發怒。
攝政王的鬍子,是隨便能揪的?
「我,太后!」
一張大媽臉出現在多爾袞眼前,原來是聖母皇太后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多爾袞看著心愛的大媽臉上焦急的表情,頓時關切地問,「是不是皇帝他……」
順治小皇帝這兩天得病了……七歲的孩子啊,病著病著也許就那個什麼了!這可怎麼辦啊?
「你想什麼?」布木布泰瞪了他一眼,「范文程來了!遼西那邊出大事了,南朝的大軍打到遼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