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了!」多爾袞冷冷一笑,「現在誰不知道曲阜城裡面存著大半個山東的財富?那可是孔家幾百年搜刮積累起來的……朱家皇帝都不見得比姓孔的闊綽!這要是打下來了,咱們八旗和正綠旗不是人人都能發一票了?有了這個指望,人心就能穩住,綠旗就能設立。只要有了十萬正綠旗,北地中原早晚是咱大清的地盤!」
這下大傢伙可明白了,多爾袞這是要把曲阜城當一張又大又香的畫餅了。曲阜城裡面有沒有錢,孔夫子的「大斗」裡面有沒有寶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傢伙都有個指望!現在山東、河南地面上的八旗綠營(綠旗)有十幾萬人。因為豪格戰死的原因,士氣很有一點低落。光靠設綠旗這一招還不足以提振人心,畢竟設綠旗的本質是「甩包袱」,圈了土地後,軍餉、軍糧可就要大大減少了!而分給綠旗兵的土地又都是荒地,沒有個一兩年的安定根本產不了什麼糧食。
所以一定要畫好大餅,讓大傢伙都覺得還有地方可以去搶……
多鐸又道:「可讀書人……」
「哼!」多爾袞又是一聲冷哼,打斷了多鐸的話語,「史可法、高宏圖、左懋第、孔胤植他們誰不是讀書人?既然這些讀死書的呆子要反抗我大清天兵,我大清何苦再優容他們?曲阜城內的金山銀山,正好取了分給有功將士!」
「王爺說得對!」
「就該如此……」
「狠狠的搶!」
下面的人一片歡騰!只有鰲拜面露憂色,他的表情被多爾袞收入了眼底。
多爾袞笑著發問:「鰲拜,你可是在憂心朱家小太子會趁著咱們圍攻曲阜的時候北上河南?」
鰲拜搖搖頭:「王爺,奴才不擔心河南。河南累經戰亂,幾成白地,所餘糧秣又都被咱們運入了商丘、睢陽、許州等城池。南軍若是北伐,就必須攜糧而進。可是河南秋日水淺,船隻南行,轉運不變,所以很難供應大軍。南軍如果要北伐,必沿運河而上……也就是戰於曲阜!」
多爾袞笑了笑:「那就戰吧!本王正想會一會朱慈烺這小兔崽子,看看他有沒有本事娶東莪!」
「王爺,」鰲拜又道,「朱慈烺非同小可,萬萬不能輕視啊!」
「本王知道!」
多爾袞笑了笑,又道:「傳本王的令旨,叫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白廣恩、劉良佐、許定國、柏永馥、吳惟華等諸將,齊集商丘,本王要和他們商議設立綠旗之事。
另外,讓雷興和孫之獬這兩個巡撫也來!本王要和他們商量一下在河南、山東實行均田的事兒!」
吩咐完了這些個事兒,多爾袞就打了個哈欠,然後站起身。下面的人都知道王爺乏了,全都起身行禮後離開,只有多鐸沒有走。
「十四哥,」多鐸看著旁人都走了,才湊上去說,「你真要讓多爾博當曹丕?」
多爾袞正拿著個茶碗在喝水,聽多鐸這麼一說,險些給嗆著了,咳了兩聲,才白了弟弟一眼道:「胡說什麼呢?曹丕是奸臣……我們是天命大汗的嫡子,多爾博本就該當皇上的!」
「對對對!」多鐸臉上的笑容都掛不住了,連連點頭,「皇帝本就該我做的,皇太極才是奸臣!」
「好了,好了……別說這個了!」多爾袞擺擺手,「那個金之俊在你那兒混飯吃?」
「是啊,」多鐸點點頭,「孫之獬推薦的……這傢伙上回辭官後就沒了進項,一大家子擠在天津衞捱日子,我不正好要用讀書人?就讓他入幕了。」
金之俊是蘇州人,現在蘇州是不敢回去的,也不敢呆在北京,因為他是活蔣幹啊,所以就躲去天津過日子了。可是他的積蓄又不多,很快就捱不下去,只好投靠「難友」孫之獬。孫之獬則把他推薦給了多鐸。
「把他叫來商丘!」多爾袞道,「本王要他走一回鳳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