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造的,能造的……」鄭芝龍點點頭,「臣可以去請洋匠幫忙,就是造西洋大船需要用到不少暹羅胭脂木,貴且不說,而且還轉運不便,不是一時半會能湊齊的。」
暹羅胭脂木就是柚木,這個時代歐洲人造得風帆戰列艦都非常耐久,因此要選用柚木和橡木這樣的好木頭。如果保養得當,一艘風帆戰列艦是可以用上幾十年的!
「那就從現在開始湊吧!」朱慈烺對鄭芝龍道,「先造上十艘……一艘給你三萬兩銀子的貼補,等戰船造得了,能出海航行了,本宮就派人驗收,合格了就付錢給你!怎麼樣?」
鄭芝龍怔了一下,這派頭也太大了吧?三萬兩銀子一條船,十條船就是三十萬兩啊!
他頓了頓,試探道:「千歲爺,這船歸誰啊?」
「當然歸福建水師啊!」朱慈烺一笑,「給我也沒有人能駕船啊……不過這十條船造得了,得聽本宮的調遣!」
鄭芝龍鬆了口氣:「行,老臣回了泉州就安排!」
朱慈烺點點頭,似乎非常滿意這個答覆,「好!回頭本宮就讓人準備合同,咱們白紙黑字籤合同!」
說好了造船的事情,朱慈烺又把話題轉到了和荷蘭人談判的問題上了。
「老泰山,」朱慈烺看著鄭芝龍,道,「咱們得放荷蘭人進來……不過也不能白白放行,咱們也得出去!鄭家的商館要能開到巴達維亞,開到錫蘭,開到歐羅巴!鄭家的商船,將要在南洋和西洋自由航行。
這就是讓荷蘭人自由出入上海港、泉州港、寧波港、廣州港的條件!」
鄭芝龍的眉頭擰了起來,顯然在苦苦盤算。
開放荷蘭人進入上海港、泉州港、寧波港、廣州港貿易對鄭芝龍當然是不利的。
因為之前鄭芝龍壟斷了中荷貿易,荷蘭人只能從他這裡進貨。
同樣的,鄭家進入南洋、西洋則是有利的……但是利弊相比,鄭家恐怕還是會吃虧的。
朱慈烺接著又道:「荷蘭雖然可以自由出入咱們的港口,但是海上的通行稅還是得照給……這是給福建水師逮海盜的軍費,必須得給!
他們還得把臺灣島上的據點都讓給鄭家!以後鄭家就是臺灣島的島主了。」
鄭芝龍的眉頭還是緊緊皺著,他每年通過壟斷的中荷貿易,可是獲利豐厚啊!
如果允許荷蘭人自由出入上海港、泉州港、寧波港、廣州港……
朱慈烺看著鄭芝龍,忽然笑了起來:「老泰山,本宮還有一單大買賣要給你做。」
「大買賣?」鄭芝龍問,「什麼買賣?」
「糧食!」朱慈烺道,「民以食為天嘛,東南人多地少,又種了太多的棉花和桑樹,總是缺糧食的……本宮就想從外面進一點,填補一下。」
「萬里運糧?」鄭芝龍眉頭皺著,「這不行吧?」
安南、占城、水真臘、暹羅這些國家都盛產稻米,而且稻米價錢很便宜,但是萬里運輸的成本加上去,恐怕就沒什麼可以賺的了。
「有萬里?」朱慈烺道,「從盛產稻米的占城和水真臘到泉州最多就三四千裡,到上海也就五千裡,如果順風航行,有個把月就到了。無非就是貿易線上加一截罷了……本宮出一兩五錢買一石占城米,這買賣有的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