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彙集到湖廣的北地難民的大頭,現在則跟著朱慈烺來了湖南……湖南沒有被李自成攻佔過,大戶多啊!
要吃大戶,自然該來湖南!
「撫,撫臺……人也太多了吧,他們這些人,都是來湖南討飯的?」
將何騰蛟迎入喬口鎮,請進自家的大宅後,張大孝廉說了些場面話後,就試探著問起了「討飯」的問題。
何騰蛟一皺眉頭,瞪了張庭粟一眼:「子嘉,說什麼胡話呢?那叫就食!」
他和這個張庭粟雖然年紀差了不少,但卻是忘年交。喬口張家是湖湘豪門,何騰蛟在湖南募兵練兵時就得到他不少助力。
所以二人在私底下說話比較隨便。
訓了一句後,何騰蛟就壓低聲音說:「沒辦法了……五十萬人跟著來了!整個湖南計程車紳都沒跑兒了。」
「啊!」張大孝廉一張白淨的面孔都擰成團了,「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這五十萬人,得靠你們湖南人來養活!」何騰蛟說,「而且你們還得再往外拿糧食去養活留在東南的難民……不過太子爺也不會白拿你們,這些糧食可以抵將來的田賦。現在拿出一石,可以抵將來的一石五斗田賦。」
「那麼說……舉人也不能免稅了?」
「還舉人免稅……」何騰蛟搖搖頭,「舉人都沒了!」
「沒了?」張孝廉一愣,「怎麼會……」
他的舉人可是花了三千兩銀子買來的!剛買沒多久,怎麼就沒了……
「沒有了!湖廣舉人功名一律取消,」何騰蛟說,「湖南自三年後開始(朱太子給了湖南人三年免賦的優待),官紳一體納糧交稅!田稅均數是一畝兩鬥,會根據田土好壞定稅。」
「一畝兩鬥……」張大孝廉,不,是張大秀才(秀才還是有的)心疼的都不行了,麵皮都開始抽筋,「那我一年要交兩萬石啊!」
兩萬石白米啊!怎麼捨得……
「不,不用交那麼多的。」何騰蛟連連搖頭。
還好……張大秀才剛鬆口氣,真正要命的話就來了。
何騰蛟說:「你家的土地當中有許多是官田、軍屯、隱田……都是要收回的,只有私田才需要交稅。」
「什麼?要,要……」張庭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何騰蛟苦笑:「嶽州、長沙、常德、寶慶、衡州、永州等六府再加上一個郴州都是這個規矩!要清田檢地,而且士紳之家還要拿糧食出來借給太子殿下。」
「我不答應……我家沒糧食了!」張庭粟咬著牙根在說話啊!
不是他有多恨太子,而是他的心臟在抽搐……心疼啊!
何騰蛟嘆了口氣:「你不答應,明天就有十萬人到你家吃飯了……吃大戶你知道吧?有沒有糧食,你說了不算!」
「十萬人吃大戶……」張庭粟眼皮一翻,當場就暈菜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