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索尼一咬牙,一閉眼,「你發銃吧!本官索尼是男子漢大丈夫,不怕死的!」
劉生嘿嘿笑著,衝著左右一使眼色,立馬兩人上去就扣住了索尼的手腕,還下了他的腰刀。
看到索尼已經被制服了,劉生才收起火銃,笑呵呵的對索尼說:「索中堂,得罪了……不過您也不要害怕,您就是陪著大喇嘛去南京走一遭,完事兒以後還全須全尾的送您回去。」
還能回去?回去給多爾袞治罪嗎?
索尼心裡面在滴血啊!不過他還得努力為大清國爭取利益,他是大清忠奴啊!於是就沉著聲說:「我去南京沒有問題,不過佛爺不能去。佛爺自幼長在雪域高原,不能適應東南的氣候,而且佛爺沒出過天花也沒種過痘,要去了江南恐怕就得圓寂在那兒了……佛爺可是國師護法王保護的,吳三桂難道想和國師汗開戰不成?」
國師護法王和國師汗就是瓦剌部的盟主,和碩特汗國的汗王孛兒只斤·圖魯拜琥。崇禎九年的時候,他授五世大喇嘛、扎什倫布寺大喇嘛羅桑卻吉堅贊和格魯派攝政索南群培的邀請,秘密入藏,在拉薩得到五世大喇嘛贈予的固始·丹增曲結王的尊號,意思就是國師護法王,也可以翻譯成國師汗。
而國師汗對西藏的合法治權,也來源於護法和五世大喇嘛的支援——此時的西藏是國師汗和大喇嘛二元共治,如果沒有了五世大喇嘛,國師汗在西藏的統治可就不穩了。
如果吳三桂真的敢把大喇嘛送去南京,那就等著國師汗跟他拼命吧!
劉生笑著:「這事兒本官會和王爺說的,不過您可一定得去南京。」
索尼只是一聲冷哼,渾身上下都是大義凜然,「去就去,大不了就是一死!」
劉生收好了根本沒有裝子彈,也沒點燃火繩的手銃,笑著衝索尼一拱手,然後做了個肅客的手勢,「索中堂請了!」
「去哪兒?」索尼臉色一沉,心說吳三桂那孫子還給自己打了囚車不成?
「去見佛爺啊!」劉生笑道,「咱得和佛爺好好解釋……讓佛爺彆著急,安心在寧夏住著,還要和佛爺說說,大明的皇爺也是信佛的,而且還特別有錢!」
索尼索中堂身邊是沒多少護衞親隨的,但是五世大喇嘛不是孤身而來的,格魯派攝政索南培群派了自己的從兄弟諾爾布帶著一隊藏兵護衞,大喇嘛自己也有一群鐵棒喇嘛護衞。
雖然這些護衞和鐵棒喇嘛肯定打不過劉生的兵馬,但是真打起來刀劍無眼,傷了大喇嘛算誰的?
……
劉生在寧夏強請索尼去南京的同時,祖可法也日夜兼程去了山西平陽府的大寧縣,替吳三桂搬救兵,同時還要再借一筆高利貸!
因為上次打劫瞭解池鹽田,朱三太子手裡算是有點週轉的餘錢了——他欠的高利貸當然是還不完的,但並不是所有的高利貸都是閻王債。把吳三桂逼得連漢奸都不當了的債是欠下面三百三十個千戶的撫卹銀子,這要還不上,後果是很嚴重的!
上一個欠了甘陝邊軍的軍餉沒給的好像就是崇禎皇帝……要不是有「二十五孝兒子」朱慈烺,現在死好幾年了!
而朱三太子的債主都是大明好債主,不僅不逼債,有些個還送女兒送妹妹幫著三太子生兒子,多好的債主啊!
所以搶到食鹽以後,朱慈炯只是拿了一部分還賬,以顯示自己的還賬意願,他是有債必償,不會惡意逃債的。
而餘下的食鹽,就成了三太子幹大事兒的經費。祖可法從劉生那裡得知了三太子有錢,所以就打算在搬救兵的同時,替吳三桂再借一筆高利貸應急。
吳三桂現在欠了那麼多的撫卹銀子,要是一兩不發,下面的人還有什麼勁頭?必須得發一部分,所以就只能從朱三太子這裡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