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5日,抵達北京兩天後,多鐸就在自家的豫王府內,以攝政王的名義召集了一次議政王大臣會議。
阿濟格當然是不能參加了,鑲紅旗羅科鐸因為沒能及時反正,也和阿濟格一樣,在碣石山之戰中被俘,成了階下之囚,也沒機會來議政了。正綠旗三王當中的耿仲明和孔廷訓也撲了,雙雙被俘。正黃旗的固山額真羅伊德,鑲黃旗的固山額真陳泰,也都成了階下囚,自然也不能去參加議政王會議了。
而鑲紅、正綠、兩黃,還有阿濟格自己的鑲白旗,全都在碣石山大戰中損失慘重!
不算正綠旗的損失,單是鑲紅、兩黃、鑲白四旗的老滿洲的損失就超過了一萬之數,其中死亡和重傷的人數不下8000。
可以說,這場碣石山大戰,是滿洲興起以來,所遭遇的損失最為慘重的一場戰役!
而且鑲紅、兩黃、鑲白四旗的災難還沒有結束!
「本王的意思,凡是跟隨阿濟格和本王作戰,在碣石山大戰結束前沒有反正的牛錄,都必須限期離開北京城……馬上就走,中秋節前就走,去本旗在關外的固山重新安置!
另外,這些牛錄下面的包衣奴才一律沒收,重新分配!而且他們也不能帶走太多的行李,一戶只能帶一輛馬車的東西。餘下的財物,都留在宅子當中,不得故意破壞,否則就要降為包衣奴才!」
多鐸的話一齣口,參加今天議政王大臣會議的大部分人都給驚呆了。
北京城內沒多少兩綠旗的長住人口,基本就是老八旗和老八旗的包衣奴才。照著多鐸的意思,鑲紅、兩黃、鑲白四旗的老滿洲就別在北京呆了。他們的北京戶口,還有北京二環內的四合院就都沒了!
「攝政王,這處分也太重了吧?」
「是啊,都是老滿洲……」
「攝政王,要不您再考慮一下?」
在京的幾個議政王大臣都開口求饒了。
「這也不算什麼處分……關外本就是咱們的老家!」
「重什麼重?又不是發配為奴,只是關外安置,還是交給本旗的關外固山,不算什麼!」
「對,不算什麼的……」
跟著多鐸一塊兒從關外來的王爺和固山額真則異口同聲的支援多鐸,顯然是早就達成一致了。
在京的議政王大臣都看著濟爾哈朗,現在阿濟格沒了,大家就只能把他當頭了。
「攝政王,」濟爾哈朗硬著頭皮道,「鑲紅、兩黃、鑲白四旗的丁壯損失慘重,剩下的多是老弱……遷去關外也不容易活,要不您再考慮一下?」
多鐸一笑:「考慮什麼?鑲紅、兩黃、鑲白四旗參與碣石山大戰的不過百餘個牛錄,一個牛錄能有多少人口?不足1000人吧?加一塊兒不過10萬……關外九旗算上包衣有200多萬人呢,還怕養不活?而且關外有的是土地,現在開墾出來的都不一定有十分之一,莫說10萬,就是再出去100萬也有土地可以分。」
什麼?分地?
濟爾哈朗還有幾個在京的議政王大臣聽了多鐸的話,額頭上汗珠子都冒出來了。
分地的意思是要種地啊!關外沒多少人口,土地壓根租不出去。
好好的北京戶口,二環四合院,還有鐵桿莊稼都沒了,一下整成關外老農民了……這個多鐸真是比多爾袞、阿濟格加一塊兒都狠啊!
濟爾哈朗抹了抹額頭的冷汗,壯著膽子問:「那,那鑲紅、兩黃、鑲白四旗在北京和北京周圍的產業怎麼辦?」
多鐸笑道:「他們的土地都有人種,照樣交租子……收來的米麥發賣後換成錢財絹帛,賞給有功的將士。他們在北京城內的宅子先讓有功的將士去搬東西,然後也交商人發賣換錢。
另外,他們的包衣奴才都賞給有功的將士,帶回關外去種地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