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泰嘆了口氣:「失算啊!怎麼就沒想到?人家這幾年沒幹別的,就在家裡挖渠修壩了……要是皇阿瑪還在,一定會想到的!」
多鐸打仗的手藝一流,但是考慮問題並不周到,而且這些年他都在忙乎關外的攤子,對南明農民工的本事並不瞭解——他對挖渠修壩這種事情也沒興趣,所以也沒研究過明朝的黃淮運工程有多大。
圖海道:「統領,看來中州已經不可為了……不過咱們還不能放棄河南大營,因為一旦棄守河南大營,那麼正在修堤壩的明軍可就失去牽制了。」
「對,對!」陳泰道,「咱們得死死守住河南大營,皇太叔一定會來救咱們的。」
圖海頓了頓,說:「可是皇太叔未必知道河南大營這邊的情況啊!咱們已經有些日子沒往外派傳騎了。」
這些日子明軍的黑槍騾子兵就在河南、河北大營外面晃悠,陳泰和圖海手中的騎兵有限,當然不敢隨隨便便派他們去送死了。
「那可如何是好?」陳泰也沒什麼招了。
「不如這樣……統領給卑職300騎,卑職手頭還有100多騎,卑職就帶著400多騎的大隊一起往外衝,應該可以走脫一些。」
「好好,」陳泰連連點頭,「麟洲,你可要小心一些,如果實在衝不出去就回來,咱們有兩萬大軍,糧食還可以支援至少一年。即便河南大營不保了,還有河北大營可守。」
「卑職明白,若是殺不出去,卑職就回來,咱們一起死守到底!」
死守到底就是等死……圖海還有君恩未報,當然不願意等死了。其實他這些日子天天都派出心腹夜出踩點,早就找好了逃跑的路子。之所以向陳泰要人,其實就是想讓這幾百騎吸引明軍騎兵的注意力,自己好帶著心腹開溜。
四百名騎兵在夜間出擊那可是大陣仗,一定會吸引明軍騎兵的注意力,這樣圖海就能趁機逃走了。
他已經為自己和少數的心腹準備了一人三馬,還備足了乾糧和馬料,連著跑上三天三夜也沒問題……十之八九是能跑到皇太叔跟前去哭求的!
現在就不知道皇太叔在哪兒了?應該已經率兵入關了吧?
……
皇太叔多鐸屯兵的地方名叫任丘,位於河間府境內,雖然在北直隸的中心位置上,但卻是一個相當封閉的地方。任丘的北面是白洋淀,東面是玉帶河,西面是滹沱河,而滹沱河、玉帶河又在任丘南面相交。所以在白洋淀、滹沱河、玉帶河的冰面化開後,任丘就是個比較封閉的地方了。
這個封閉的所在,因為靠近水資源豐富的白洋淀,所以在眼下這個經常鬧乾旱的時代,是一個難得的肥美之地。在清軍入關後沒多久,就被正藍旗圈佔,豪格還在這裡建了個大莊園,不過莊園才建好,他就在「血流溪之戰」中被不知道誰打死了。
而多鐸就在豪格的莊園裡,見到了風塵僕僕,輾轉而來的圖海,還聽他說了河南、河北大營的險惡形勢。
又是「水泡城」,又是洋馬兵……而且人數還那麼多!擺明就是要圍點打援了!
圖海已經說完了,大堂上,一群滿洲巴圖魯都把目光投向了多鐸。
現在天津衞那邊有人在圍點打援,河南、河北大營也有人在圍點打援,咱們怎麼辦?該給誰打?您趕緊拿個主意吧!
多鐸嘆了口氣:「如今皇上被圍天津,孤這個當皇太叔的也不能置之不理……得,咱們還是去把他撈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