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股票行的爛攤子他已經沒辦法收拾了……欠錢莊的錢,再加上一大堆的保底協議(股票行可以代客理財),重慶行至少欠了上百萬還不上!
「你,你,你……」羅直臣都給這傻王爺氣得說不出話了,「你得逃亡啊!」
「逃亡?」朱慈煥瞪著眼珠子,「為什麼呀?」
是啊,沒聽說流寇要來啊!
「因為你簽了擔保!」羅直臣說,「擔保可不是亂籤的,重慶行還不上的賬都得你來背……你背得起嗎?」
「我,我,我……我是郡王啊!」朱慈煥心一橫,牙一咬,「我就不還,他們能拿我怎麼樣?我三哥當年就不還錢,那些債主也沒拿他怎麼樣!」
「你……」羅直臣那個著急啊,這個王爺傻了!他能和「貸王」相比?「貸王」有軍隊的,而且那些債主壓根就不催債,那是名債實股。只要朱慈炯能打出一個局面,那些債主就成了功臣,還怕賺不回來?
「什麼都別說,」羅直臣也不和朱慈煥廢話了,「趕緊收拾一下,馬上就走吧!再不走……魯王殿下就要來拿人了!」
魯王朱以海並沒有和唐王朱聿鍵一樣成為方鎮之主,但是朱慈烺也沒虧他,給了他「克難」功臣號,還讓他接替病故的朱由崧當了宗人令,掌管大宗正院。
而這個大宗正院是有司法職權的,凡是列籍宗室者犯罪,都由大宗正院收押批捕,並且參與審理。
當然了,在朱慈烺改革宗室制度後,宗室的規模大大縮減,並不是所有名列玉牒者都是宗室,只有本人或父輩擁有爵位,才可以列籍宗譜,算是大明宗室成員。否則只能列玉牒(家譜)而無宗籍,只能算是皇帝的遠親,基本沒有什麼特權了。
「魯王來抓我了?」朱慈煥一下就慌了,「為,為什麼呀?」
「為什麼?」羅直臣給氣樂了,「你把太上皇的養老錢都輸光了!」
他其實是在嚇唬朱慈煥,因為《崇禎律》(刑法)裡面沒有「坑爹罪」。兒子把老子的錢虧沒了,這個事兒衙門不管……但是欠債不還達到一定的數額是可以入刑責的!
重慶行一倒,朱慈煥的那些糊塗擔保就都是他的債務了!只要債權人一起訴,他就得負刑責了。而魯王朱以海奉了朱慈烺的旨意來上海,就是為了嚇唬朱慈煥。
沒錯,就是嚇唬……朱慈烺並不想把兄弟關起來,只是想把他嚇跑了事兒。
所以羅直臣也接到了他爸爸羅大公的「雞毛信」,讓他想辦法安排朱慈煥出走……
朱慈煥一想到崇禎皇帝的養老錢,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了。
「我,我不孝,我不孝,我我……」
羅直臣這個時候已經將幾張合眾國股票遞上來了,「王爺,這是五張合眾國股票,可以換到5000畝土地……您拿著去美洲府吧!重慶行的事情,交給我來善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