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正開開心心平賬呢……而且對面的奴賊也配合,他們好像也沒什麼實力,就在虛張聲勢,所以也沒造成多少實際上的損失,也不可能擊潰朱純臣的軍隊,所以他可以很從容的平賬。
只要再有幾天,他就能「打光」八萬京營兵了。
「應該是薊遼軍……」
「袁元素?他管這閒事幹什麼?」朱純臣不高興了。
這傢伙和孫承宗合謀,奪了鹽運衙門的大利,現在又來管自己平賬,真是太不象話了。
可是朱純臣也不能不讓袁崇煥來啊……而且他不讓袁崇煥來也沒用了。因為那些很善解人意的奴賊已經給嚇跑了!
薊遼軍可不是京營軍,而且數量還那麼多,多爾袞哪裡敢逗留戰場?所以沒等薊遼軍過溫榆河就先撤了。
多爾袞走了沒多久,薊遼軍就到了朱純臣的營門,朱純臣雖然一肚子不痛快,但還是得出去迎一下。
到了營門,就看見大隊大隊的鐵騎兵……氣勢驚人啊!
朱純臣心說:這遼軍果然是強兵勁旅,京營比不了啊!
「成國公,你們京營這次打得可慘啊!」
袁崇煥和朱純臣還沒互相見禮,一個說話陰陽怪氣的太監就先開口了。
朱純臣瞧了那人一眼,原來是曹化淳。
「曹公公,」朱純臣笑道,「為了保衞天壽山的先帝陵寢,咱們京營弟兄當然不怕死了!」
「那今兒沒了多少?」曹化淳又問。
「六千!」朱純臣道,「其中超過四千人殉國……」
「是嗎?那些殺身成仁的忠烈的屍首在哪裡?還沒來得及埋吧?朕要拜祭一番……朱純臣,帶路吧!」
朱由檢說著話,已經從袁崇煥、曹化淳背後的一群鐵甲騎兵中越眾而出了。
看見朱由檢,朱純臣頓時就懵了!
這位小皇帝什麼時候到了薊遼軍中?
看見朱純臣一副完全呆住的模樣,朱由檢笑道:「朱純臣,朕得到奏報,說你的京營在赴援昌平途中遭遇奴賊大軍阻擊,損失慘重,危在旦夕,所以就日夜兼程,率領騎兵一萬兩千來救……在半道上還遇到了薊遼軍,所以就一塊兒過來了。」
朱純臣撲通一下就給朱由檢跪了,「陛、陛下,臣,臣……臣剛才信口開河,今日奴賊還沒開始進攻,哪兒有那麼多死傷?」
朱由檢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那昨天、前天、大前天呢?你都報了幾萬人的死傷了,都埋在哪裡?朕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