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臺吉居然已經到了馬孟山！吳三桂心說：奴賊大軍來的可夠快啊！
當然了，打李自成的黑槍是不敢的……帳前軍軍法如山，而且李自成還是「大明最忠」，大大的忠良啊！
來的敵人可不少，但是吳三桂還是沒有一絲猶豫，大聲下令：「裝彈，點火繩……沒火銃的都準備好開元弓，射他孃的！」
現在帳前軍的軍制是這樣的，軍以下最大就是團，一團之長稱參將或團總（如果是文資官轄一團就稱團總）；團以下是兩個營，一營之長稱游擊或營總；營以下是四個隊，一隊之長稱千總；隊以下則是三個排，一排之長稱把總。
吳三桂現在掛著從五品的副千戶銜，差委卻是一個只管著三四十人的把總，實在有點小了。
「當然是咱們大金國的大汗了！」那蒙古正紅旗的備禦紅著眼珠子吼道，「大汗到了，你們這些漢兒的死期也就不遠了！」
吳三桂聽了這話就是一愣，然後就用蒙古話問：「哪個大汗？是哪個大汗來馬孟山送死了？」
遭到火銃和箭鏃輪番打擊的蒙古人一下就亂了，李自成等的就是這機會，當下就大喊一聲，挺起長槍，策馬向前猛衝，帶著手下就發起了衝陣。
北虜總歸沒有奴賊那麼難打，雖然人頭不值錢，但勝在安全。
雖然只有20餘人在射箭，但還是箭如雨下，射得還挺準，轉眼的功夫就射翻了七八個蒙古騎兵。
對面的蒙古人已經亂了陣腳，現在又被李自成的騎兵一陣衝擊，連抵抗的念頭都沒有，就一鬨而散，調頭就跑。
李自成等人也不下馬去割人頭，而是策馬猛追而去。而吳三桂的人這時已經收好了火銃、弓箭，抄起腰刀圓盾，吶喊著就上去抓俘虜了——他們過河偵查的主要任務，就是探明馬孟山建州軍的虛實！
吳三桂已經趴在沾滿露水的草叢當中，用一支千里鏡四下打量了許久，一副緊張的不行的模樣。
周遭一片安安靜靜，只能聽見河水嘩嘩流淌的聲音。
李自成等人這時候已經勒停了戰馬，然後打馬調頭，又取下肩背的長槍，在灤河邊的大道上組成了一個衝擊隊形。
「黑槍戰術」現在已經成了帳前軍的幾個標準戰術之一了。在崇禎元年的唐指山戰役結束後，朱由檢就下旨給工部尚書徐光啟和欽天監湯若望，命令他們兩人負責監造一批魯密銃。造銃的經費，全部由內承運庫撥付，一支魯密銃給價15兩銀子。銀子給夠之後，對質量的要求當然也是極高的，每一支交付的魯密銃都將由朱由檢親自驗收。
說話的是一個氣喘吁吁的漢子，穿著身箭衣，是從吳三桂所在的山坡的頂部一路奔下來的。
一個蒙古正紅旗的備禦很快就被揪到了吳三桂跟前，嘴裡還罵罵咧咧的：「該死的南蠻子，你們別得意，大汗已經到了馬孟山……你們等著吧，大汗的天兵已經到了馬孟山！」
吳三桂已經打老了黑槍，當下沒有猶豫，立即就扣下扳機，火繩點燃了藥室當中的火藥，一陣硝煙噴出，緊接著就是噼噼啪啪的鳴響——七支黑槍，幾乎同時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