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孤飛燕說的這理由並非她著急的真正原因,她真正的想法是,靖王殿下救過她命,她想報恩。她不想跟這傢伙說實話,只能找其他理由了。
君九辰對她的分析卻頗為興趣,他若有所思地點頭,「繼續往下說。」
孤飛燕思索了下,還真又繼續了,「聽聞靖王殿下從不結黨。哪怕是對祁程兩家,都不偏不倚。你若能查出真兇,為靖王避免一難,必得靖王殿下刮目相看。」
據孤飛燕瞭解,靖王殿下回晉陽城之前,皇位的爭奪十分激烈,不少皇子都欺太子年幼,經常算計太子。而靖王殿下回來之後,皇子們就都不敢欺負太子了。靖王殿下自己不爭位,也不允許任何人跟親弟弟爭位。皇子們不管是挑撥,還是拉攏都沒用,對他可謂是又忌憚,又痛恨卻同時也非常想交好。
見君九辰不語,孤飛燕連忙又補充一句,「與靖王為敵,不如與靖王交好。至少,靖王欠你一份情。這可是千金都買不著的。」
「呵呵,千金都買不著?」
君九辰嘴角勾起一抹令人難以琢磨的弧度。他站起來,隔著几案傾身而來,將小藥鼎推到孤飛燕面前。他看著她的眼睛,認真說,「果然能讓我滿意,藥鼎還你。你,我收下了。」
也不知道是他的眼神太認真,還是他靠得太近了,孤飛燕微微怔住,心跳竟漏了一拍。
君九辰說完就要走,孤飛燕緩過神來,她無比高興,連忙衝到君九辰面前去,問道,「懷寧公主跟御藥房借調我,你會保我的,對吧!」
雖然她很灑脫地拒絕了程亦飛的好意,但是她心裡頭非常清楚,她一旦去了懷寧公主那,絕對死路一條。她正無計可施,這傢伙既然找上門來了,她當然要牢牢抓住!
孤飛燕的興奮和期待都寫在小臉上,君九辰卻面無表情,「乖乖在這裡養病,明日上午,會有人來接你。」
孤飛燕太高興了,她認認真真福了個身,問說,「主子,我該怎麼稱呼你?」
她想,這傢伙該把真實身份,真是面目露出來了吧?然而,君九辰卻只是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他什麼意思?
孤飛燕追出去的時候,早已不見君九辰人影了。
她徑自嘀咕起來,「遲早都要說的,賣什麼官子?不告訴我就叫你,叫你……臭流氓!」
她想了下,覺得不妥,又換了一個,「跟塊冰塊似的,就叫你臭冰塊!」
芒仲躲在門後聽夠了孤飛燕的嘀咕,蒙面之下的表情那叫一個驚嚇。
臭流氓?就算全世界的男人是流氓,他家主子也絕對不可能是流氓!臭冰塊?他家主子確實冷冰冰的,可跟臭字完全搭不上邊好不好!
芒仲都無法想象自家主子聽到這種稱呼時的反應。孤飛燕進屋了,他才送藥進去。孤飛燕這才發現還有一個護衛存在,她試探了幾句,芒仲一言不發,裝聾作啞,放下藥湯就撤。
孤飛燕也沒多想,開開心心喝藥。
雖然跟那臭冰塊一番較量自己輸得很徹底,可她的心情格外的好。
藥女的身份實在太卑微了,祁家未婚妻的身份又到處不討喜。她就算再有能耐,也極難在御藥房施展拳腳,站穩腳跟。別說懷寧公主了,就是隨便一個比她品級高的藥士要欺壓她,都非常容易。
但是,她有了靠山,一切就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