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把玩手指甲,一邊反問孤飛燕,「殿下的行蹤豈是你能詢問的?咱家就挑了你一個人回來,殿下有別的選擇嗎?還見什麼見?挑什麼挑?殿下見了你,能高興?殿下不高興了,咱家能好受?」
孤飛燕滿腦子都是藥方密函那事,聽滿公公這麼一說,才想起自己是唯一人選這一茬。她頗為失落,卻還是點了點頭,「那也是呀……」
「哼,咱家自己去稟就可以了,你呀,就先乖乖在這兒待著吧!」
夏小滿剛想溜,孤飛燕卻再次喊住,「滿公公,等一下。」
夏小滿越心虛,就越兇,「你這小丫頭,問題怎麼這麼多。咱家告訴你,你來了靖王府就而是當下人的,多聽少問,這道理你還懂嗎?咱家也不怕告訴你,要是殿下不高興了,別說三個月,你就是待三年,都休想出現在殿下面前!」
孤飛燕失落歸失落,在正事上可不含糊,她認真說,「滿公公,我可以不見靖王殿下,但是,有兩件事是,我必須現在就同你說清楚!」
滿公公暗暗鬆了一口氣,他也不急著溜了,慢條斯理地說,「哪兩件事,且說來咱家聽聽唄。」
孤飛燕一臉嚴肅地說,「第一,丫頭不是隨便叫的。我大你幾歲以上,都能當你姐了。當然,你喊我姐我也擔不起。以後你就叫我孤藥女,或者直接喊我孤飛燕也成。」
夏小滿始料未及,眼睛瞪得大大的!要知道,靖王殿下最疼他了,這王府裡的下人,從來沒有敢跟他嗆聲的,就是靖王殿下的貼身護衛芒仲,也總好聲好氣地討好他。孤飛燕才進來第一天,居然敢跟他頂嘴?還是這麼認真地頂嘴?
滿公公正要教訓,孤飛燕卻打斷了。
她的表情比剛剛還要嚴肅幾分,「第二,藥石關乎性命,在我正式接管靖王府藥石之務前,我必須儘快做幾件。第一,我要盤點靖王府上現存的藥材,保證每一樣藥材的安全;第二,我要知道靖王府的藥材來源;第三,我得弄清楚靖王府中上至靖王殿下,下至僕奴的身體狀況,以確定急用藥材是否齊全充足。滿公公,這幾件事還勞煩你儘快做安排。」
孤飛燕想,以她的身份,就算把真相說出來,靖王殿下也未必會相信的。與其花心思去暗示靖王殿下提高警惕,不如她自己提高警惕。反正,以她現在的身份,還是可以將整個王府,尤其是靖王殿下的用藥,緊緊掌控在手裡的。
看著孤飛燕那嚴肅認真的表情,滿公公到了嘴的教訓話竟鬼使神差地吞了回去。他輕咳了幾聲,說,「這些事嘛……咱家早就想到了,也早安排好了,你不必心急!且歇著吧!」
孤飛燕立馬追問,「既已經安排,那現在就讓主事的人過來交代。我要馬上開工!」
她並非刻意刁難滿公公,只是她不確定兇手是否已經動手了,她既來了,就一定要第一時間將靖王府裡的藥石之務摸底清楚,早一步防範,靖王殿下就少一分危險。
夏小滿還不知曉藥方密函的事情,他只當孤飛燕這是故意要拆他的臺。他真生氣了,冷冷對孤飛燕說。「你既這麼心急著想幹活,那就跟咱家來吧!」
孤飛燕二話不說,立馬跟上。
夏小滿帶她到了正大院裡右側的閣樓,門一開,撲面而來的便是濃濃的藥材氣息,映入眼簾的是一大棟一大棟的藏藥櫃,每個大櫃子上面都有無數個藏藥小抽屜,密密麻麻的,令人數都數不過來。
孤飛燕嚇著了,靖王府居然有藏藥閣?這些藏藥未免也太多了,都足夠開個小藥堂了吧!靖王殿下為何要藏這麼多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