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呵呵笑道,「我跟大掌櫃談酒方買賣,他告訴我,承老闆不喜歡三七味。溫理事,你說這事巧不巧?對了,你若見著大掌櫃,告訴他一聲,那三十萬金,記得還給我!」
溫子傑驚得張大了嘴,卻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他被帶走之後,才轉過身,認真對承老闆道,「承老闆,看樣子我這誤打誤撞的,是撞上了玄空商會里的大碩鼠了。我且回去等結果,再處置溫雨柔。」
承老闆哪那麼容易讓孤飛燕走,他道,「誤打誤撞,呵呵,真是巧了!孤藥師,難道不同本會長解釋解釋,你為何隱瞞身份?為何急著在七月之前,釀製那批藥酒?陳辰……又是何人?」
孤飛燕就知道承老闆不好忽悠,她在一旁坐了下來,「承老闆,溫子傑若不提御藥房,我斷斷是不敢暴露身份的。如今既已經暴露,那還請……」
她說著,朝一旁的幾個護衛和婢女看去,承老闆立馬令所有人都退下。
孤飛燕這才繼續道,「那還請承老闆千萬保密。陳辰乃我天炎靖王。」
承老闆十分震驚,「竟然是他!」
孤飛燕又道,「靖王殿下喜酒,對釀酒業十分有興致,故而同我一道研究藥酒方子,打算以這酒方,先探一探釀酒業的深淺。前幾日我已經說了,七月的井水是最好的原料,我們都不想錯過再等一年。哎……只可惜了,靖王殿下白白醉了一場,這到頭來,還是得等。」
承老闆鷹一般犀利的眼神打量著孤飛燕,孤飛燕仍是淡定。雖是做戲,她卻不心虛,她做戲不為行惡,只為自保,何來心虛?她就是做戲,也是理直氣壯的。若不是祁家和兵部逼迫,天武皇帝刁難,溫雨柔示威,她才沒空演這麼一場大戲。若是花錢能賣得著藥,她也早賣了!
孤飛燕不僅淡定,還雲淡風輕地笑了起來,「呵呵,承老闆,所謂不打不相識,不飲不相知。我在看來,這是巧合,亦是緣分。承老闆若心有疑慮,我想,靖王殿下會很遺憾的。」
想起昨夜那場酣暢淋漓的暢快,承老闆的心情好多了。再者,他並不清楚孤飛燕在宮中的難處,他想,孤飛燕應該不是明知真相而來做戲的,這事情怕真的是巧合了。那批三七既已經送到軍中,必已被用掉,他也不好再討回。
當然,他不追究孤飛燕這個新任大藥師的責任,卻一定要追究御藥房上一任的責任。
他問道,「是誰承諾溫雨柔晉升為藥監的?這事,孤藥師不清楚?」
孤飛燕看著承老闆的眼睛,不卑不亢,道,「我從未答應過。所以,待商會這邊查明真相,我給一個交代。御藥房那邊我定令人徹查,給您一個交代!」
承老闆看著她的眉宇,心中那一抹熟悉感又一次浮上心頭。太像了,這丫頭不卑不亢,有理有節說話的樣子,最像他的主子。
承老闆一時間都看愣了,彷彿時光倒流,又回到多年前。一切本該歲月靜好,他本該自在無憂,遠走高飛,浪跡他鄉,然而,冰海那一夜驚心動魄,驚天動地打破了所有人的平靜。
這個丫頭的神態同主子那般相似,可她背後卻沒有胎記。是唐靜大意,看錯了;還是……這相似只是巧合而已,這丫頭並非十年前引起冰海異變後失蹤的孩子,並非他家主子的女兒……軒轅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