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老闆望著遠處那一幕,忍不住心生懷念,十多年前,也曾經有人在冰海岸邊被金眼雪獒這麼追逐過的,甚至追到冰海里來。那個時候,冰海還未染毒。
承老闆猶豫了一番,拍了拍雪狼,示意雪狼趕路。
天亮了,冰海海面一馬平川,沒有什麼可遮擋的,他若是折回去,極有可能會暴露。他在冰海北岸埋伏了不少人,這麼大的動靜,他的人一定會發現了。待他回來,再詢問不遲。
玄空大陸上哪些勢力一直在覬覦著冰海,他基本都心中有數的。
雪狼看著遠處那一幕,似乎很不屑,它很快就回頭,繼續往南奔跑而去。越往冰海中心,冰海上的霧氣就越重,白茫茫的一片,漸漸地,他們的身影就消失在霧氣中了。
他們的目的地是冰海海域上的某個地方,還是冰海南岸,就只有他們才清楚了。
岸邊,百里明川還在被追逐著,而君九辰他們則已經翻過山地,藏在山北處的一處洞穴中。
這個洞穴,掩藏在一片密密麻麻的荊棘藤中,洞口被一塊巨大的石頭擋住,設有機關。這是君九辰第一次來冰海,大皇叔就帶他藏身於此。顯然,大皇叔很早就盯上冰海了,曾經潛伏過很久。
君九辰剛剛強行使用了影術,似乎加速體內毒素的發作。他靠在牆上,雙手垂落,似乎非常無力,卻又似在休息。
芒仲都來不及同君九辰稟告孤飛燕之前在馬背上的異常,他低聲,「殿下,叫醒她吧?待毒醫過來,至少得半天!」
君九辰一點頭,芒仲立馬走到孤飛燕身旁。他推了推她,都還未出聲,孤飛燕突然蜷縮成一團,又一次瑟瑟發顫起來。
山北面並不冷,而且,她身上還裹著百里明川的狐裘披風呢!她怎麼了?
芒仲一是不敢動,君九辰雖無力,卻還是咬著牙起身走過來。只見孤飛燕臉色蒼白,眉頭緊鎖,不停發顫,不像是冷,更像是很痛苦,很害怕。
芒仲忍不住問了一句,「殿下,她是做惡夢了嗎?她剛剛在……」
話還未說完,孤飛燕竟嗚嗚地哭了起來,「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要走!我也不要當逃兵,母后,皇兄,我不要走,我求你們了……」
一行行清淚,從她眼角不停地淌下。君九辰看得目瞪口呆,芒仲也都驚呆了。
母后?
皇兄?
她夢到了什麼?她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