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和小念塵都嚇了一跳,立馬站直了身子,不敢動了。畢竟他們是偷偷溜進來的,還偷吃了東西,都很心虛。
夏小滿的臉色都白了,心跳砰砰砰都慢不下來。他後怕不已,這少兒不宜的東西若是被著兩個小傢伙看到了,那靖王殿下饒不了他!
他輕咳了幾聲,畢恭畢敬地說,「太子殿下,念塵小師傅,婚房有諸多禁忌。殿下靖王有交代,不許任何人進來。夜也深了,還請你們回屋休息。」
見狀,小太子才意識到自己是個主子,他頓是不心虛了。他對夏小滿這個只大自己三歲,說話刻薄,斤斤計較,精打細算,經常刁難下人的小太監,並沒有什麼好印象。
他輕哼了一聲,高抬起腦袋,轉身就走。小念塵連忙屁顛屁顛跟上。
夏小滿暗暗鬆了一口氣,他轉身一看,立馬發現床榻上的喜果不見了,「太子殿下,等一等!」
小太子和小念塵終究是心虛的,兩人齊齊戛然止步。
夏小滿問道,「你們……你們剛剛有沒有看道榻上的喜果?」
小太子和小念塵一致覺得夏小滿是回來拿喜果的,小太子答道,「沒看到,應該,可能是被人吃了。」
小念塵有些難為情地補充,「一定是被人吃了的!」
他們說完,就急匆匆逃了,一致認為自己並沒有說謊。
夏小滿立馬就明白怎麼回事了,他一巴掌拍腦門上,無可奈何,讓自己忍!其實,他對只小自己三歲,婦人之仁,善良到好欺負,經常要靖王殿下收拾爛攤子的澤太子,也是沒什麼好印象的。他只能重新讓老嬤嬤過來撒一遍。他拿著小黑書,思索了一番,將小黑書藏在了鴛鴦枕下面。至於落紅帕,則還是放在桌上。
夜深人靜,君九辰並沒有回寢宮,孤飛燕還在輾轉反側,而期盼著天亮的人,不止他們倆。
距離孤家最近的一家客棧裡,妤夫人已經睡著了,上官夫人和唐靜卻都還未回屋。
唐靜送出了兩份急件,一份是給雲閒閣的,稟了孤飛燕嫁給靖王為妃一事;另一份則是給神農谷老執事的,稟明自己先斬後奏送出五十箱金條的事情。她還是拿捏得準老執事的心思的,就算到時候老執事覺得送多了,她也可以拿玄空商會和上官堡來擋一擋。
孤飛燕算是半個神農谷的人,玄空商會和上官堡合在一塊都送了五十箱,神農谷只能多不能少的!
上官夫人坐在欄杆上,懷念起自己辦婚事的時候,思念起了承老闆。唐靜同她背靠背坐著,不自覺想起了程亦飛。她覺得那傢伙不敢去找靖王殿下的,指不定又躲哪裡喝酒去了。
就在這同一家客棧裡,韓虞兒也沒有入睡。她躺在榻上,把玩著隨身攜帶的鳳梨草,等待天亮,等著看笑話。
在數百里之外的萬晉南部,百里明川剛剛收到孤飛燕被賜婚給君九辰的訊息。
此時,他趴在水潭邊,整個人都僵住了,那雙愛笑的眼睛失了神一樣,黯淡無光。
侍從不解地問,「三殿下,您沒事吧?」
百里明川這才緩過神來,「沒……沒事。」
一貫放蕩不羈,風流倜儻的他竟然在僕從面前尷尬了。他分明是心虛了,像是怕被僕從瞧出他心中的秘密,卻又像是自己發現自己心裡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