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遠預測冰旅鼠還要一個月才會暴動,而君九辰也還未將訊息散佈出去,再者,大皇叔還在冰原上。雪族的白族長此舉分明是欲蓋彌彰。
一定是冰原上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殺了獵人,封了入口,想瞞天過海。拿鼠疫當藉口,真是狡詐!
孤飛燕喃喃道,「會不會是鳳凰虛影又出現了?出現在冰原上?被獵人們瞧見了?」
白璽冰川在冰原的最北端,異常寒冷,危險重重,經驗再豐富的獵人都不會前往的。鳳凰虛影若出現在那裡,白族長不至於這麼大動干戈。如果,這件事跟鳳凰虛影有關係的話,那麼,孤飛燕才猜測就是對的!
君九辰道,「若如此,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嗎搜出所有獵人,滅口。」
孤飛燕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就是這樣了!臭冰塊,咱們得趕緊想辦法過去!你說的另一條路在哪?」
君九辰猶豫了一番才下決定,他道,「後天吧,後天十五,月光才能照路。」
兩日後,白狼谷外的獵人們都散去了,冰原上有人染上鼠疫的訊息也迅速傳開了,整個北疆人人自危,甚至有人開始準備舉家搬遷。
入夜,君九辰和孤飛燕都換上了夜行衣。
君九辰本就修長傲岸的身軀顯得更加精煉挺拔,而孤飛燕穿上黑衣,反倒不瘦弱,而是給人一種英氣颯爽之感。能將不正派的夜行衣傳出這種氣質的,也就只有她一個了。
孤飛燕正在往腰上系小藥鼎,君九辰遞來了一頂銀白色的半臉面具,「戴上吧。」
孤飛燕很意外,她隨手接來,不經意抬眼君九辰看去,就怔住了。只見君九辰已經戴上銀白麵具。他大半的臉都被面具遮擋了,就露出了嘴和眼,他嘴角微垂,冷傲孤高,眸光幽冷,卻攝人心魂。
這是臭冰塊的樣子。
她第一次見他,他就是這個樣子;
她思念過的他,也是這個樣子的;
那夜洞房花燭,她的紅蓋頭落下後,看到的也是這雙眼,這張面具。
她明明天天喊他臭冰塊,可是,此時看著他,她竟有種久違感,好想跟他說一句,「好久不見。」
孤飛燕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了,她低下頭,君九辰卻淡淡道了一句,「好久不見。」
孤飛燕再次抬頭看來,想回答,卻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相知,便可相戀。
天天見,卻道好久不見。
各種滋味,唯有他們最清楚。可是,彼此卻都不說破。
君九辰拿起孤飛燕手裡的面具,親自替她戴上,他還想調整一下,孤飛燕就避開了。